施恩脚步不停,右脚挑起一块石头。顺手接住后,用力掷出,随即纵身杀出。此时他身法迅捷、气力浑厚,一石一脚之间,顷刻废得对方二人,威势骇人。
此时高玉已经赶到,见潘文得倒地不起,又惊又怒。当下二话不说,铁鞭带着风声,当头砸向施恩。
施恩听到风声怪异,情知手中哨棒难以挡架。当下身子疾退,拉开距离后再用哨棒戳点。
他眼力极佳,反应如电,见高玉使用铁鞭砸挡哨棒时,便立时变招,不让铁鞭有碰到哨棒的机会。
施恩现在身法力道反应都进步神速,只是未得名师指点,武艺尚且平平。当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脚下一味闪避,哨棒只做骚扰。
高玉虽自恃铁鞭功夫强横,一时之间却也奈何他不得。
另一边,少了两个敌人的蒋敬四人,对阵高可立及六名喽啰,却慢慢扭转战局。若不是陶宗旺和一个头目身上有伤,此时早就开始反杀了。
正在战局胶着之际,只见官道南北两端,各有一人奔来,南边自是王定六。他带着骡车慢慢接近,见施恩被个使铁鞭的高手追击,便让骡车调转车头,嘱咐车夫,若是事情不妙,便纵骡先走。自己则绰起哨棒,大步赶来助战。
而道路北端,却是奔来一个黑瘦的青年,也是手擎一根哨棒,口中喊着“杀贼”便冲了过来。
就在此时,先前被陶宗旺拍伤肩膀的喽啰一声惊呼:“潘护院断气了!”
高玉闻言心头大震。眼见自己拿不下施恩,而对方帮手又接连而至,再斗下去必没有好果子吃。
当下虚晃一鞭,抽身跳出战团。口中唿哨一声,招呼高可立等一众党羽,蹿入道边密林,逃窜而去。
北面来的黑瘦青年,见群贼遁走,挽了个棍花,便要追将进去。
施恩见状,连忙高声喝止:“好汉当心,逢林莫入!”
那黑瘦青年登时醒悟过来,停住脚步,转身走了过来。犹自频频回望林内,一脸不甘。
王定六见高玉等人逃入山林,却是掉头就奔往安道全的骡车,唯恐对方假意逃窜,却是绕行过来突袭骡车。
施恩手持哨棒,站立在官道上,一边调匀气息,一边双目炯炯左右扫视,尤其观察密林深处的风吹草动。
待王定六护着骡车过来,方才移步,同往蒋敬几人身边汇合。
此时蒋敬和一名头目,还有黑瘦青年正在帮陶宗旺等伤者看察伤势。
他们没料到路上会遇到厮杀,包裹内只带了一包金疮药。那腿部受伤的头目,执意让给陶宗旺,陶宗旺却自认肩伤不重,需要给头目使用,两下里互相推让不休。
安道全医者仁心,见二人推让误事,忙赶上前,先将腿伤的头目扶到骡车上躺好,先取清水清创、再从药箱里取出金疮药洒上药粉、又用医用针线缝合、最后使用沸水煮过的麻布包扎妥当。
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直把蒋敬陶宗旺和两个头目,惊的目瞪口呆。
山寨里,无论下山劫掠,还是应对围剿,多有刀伤箭创者。而金疮药贵重难得,向来只供几位头领和头目们使用。喽啰受伤,要么是随便缠裹一下,要么是捏把黄土,按在伤口上止血了事。何曾见过如此有条不紊、步骤清晰的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