鄀品好想呼伯礼一巴掌,
“你说你欠不欠吧,人家都说了不要了,你硬要给,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鄀品这样想着,真的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主子脑子不太灵光。
要不是这是主母大人的儿子,他真想就此逃离他,再也不为其出谋划策了。
依任何人看,伯礼前番已经违背礼法了,用下等马换上等马位,已经是破坏规矩了。
现在人家既然不要,他自然可以顺坡下驴,顶多感谢一下叔何就对了。
这跟他之前行为完全是不违背的呀。
可令众人不解的是,伯礼竟然选择当个愣头青,硬是将自己手下的封地给了叔何。
看着伯礼如此真诚,叔何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伯礼手中,由竹简书写的契约。
叔何拿在手里掂量着,突然来了一句:
“印信可有?吾可是带着封地的印信来的。”
说着,还让手下人将自己封地的印信打开让伯礼一行看。
伯礼顿时面红耳赤,因为他觉得此行必会赢,便没有带那玩意儿。
见伯礼为难,叔何便道:
“那就算了吧,大哥今日走的匆忙,没带正常,下次再给也无妨。”
此言一出,伯礼将牙咬得咯嘣响,双拳都要攥出血来了。
鄀品忙在一旁打圆场:
“是呀,我们公子今天走得匆忙忘带了,还望何公子海涵,容吾等明日送来。”
“哦,这样呀,那你们的忘性可真是大呀!
年龄大了就是这样,不像阿何这样的年轻人,半个月前的事,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呀。”
此时鄀品看向叔何的眼神,好像要刀了他一样。
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年纪的小子,居然有如此心计,竟然句句如刀,刀刀见血。
他岂能不知,上次虎山放火之事,大公子本来就不同意的,是他苦劝,大公子才听得。
如今事情暴露,虽没有证据,但大家都怀疑是他。
伯礼也很是痛苦,所以经常为此做噩梦,叔何这样说,不就是将伯礼内心的愧疚更加具象化吗?
眼看叔何还想说,鄀品赶忙回复:
“是是是,何公子说的是,是小人糊涂,当时应该劝大公子进山找寻公子的。”
可谁料他刚说出这句话,旁边的伯礼就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开始暴走了。
“阿何,是大哥对不起你,今天也没有带来封地的印信,大哥这就给你一个印信。”
说着,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往左臂上砍。
叔何眼尖,第一时间阻止了,还说:
“大哥不要这样,罪不在你。”
一听说罪,伯礼更暴躁了。
鄀品好想说,“何公子,你可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你知道大公子的性格,他可是出了名的爱面子呀。”
对呀,伯礼爱面子,不然,他怎么会都用同色马与叔何比拼呢,那不就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吗?
眼见伯礼的暴怒无法阻挡,鄀品才叫人拿出伯礼封地的印信,交与叔何。
这样,总算是让叔何满意了,伯礼也止住了暴躁。
随后伯礼便与鄀品等一众随从,回封地处理被接收事宜了。
可以说,这一场博弈,伯礼是输的彻彻底底了。
最大的赢家,自然是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从头到尾一直笑呵呵的叔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