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比赛的那一天。
在随国都城的郊外,两公子的人马对垒在马场中央,双方摩拳擦掌,都想将对方斩于马下。
伯礼车前驾的是清一色的高头大马,看起来雄壮威武。
而叔何这边也毫不示弱,虽然差距大,但都是耐力好,劲头足的好马。
比赛规定三局两胜,输了的人,要将食邑交给对方三年。
这里因为他们都是公子,所以便在父母的关爱下,早早获得了食邑。
这食邑在后世是公子成年后才获得的,在随国,基本上也是。
就比如伯礼今年二十一,他的食邑就是十八岁时行完加冠礼后获得的。
而叔何则是由于父亲的宠爱,在他还未及冠就获得了一大片的封地。
当时大臣们还阻止说这不合祖制,可你猜曾侯怎么说的?
曾侯说祖宗要是站在他今天这个位置上,也会给叔何给的。
大臣们听完还能说什么呢?这分封已然成为了国君的家事,国君愿意,他们在一旁再劝就等于是放屁了,人家就只会听到个响。
就这样,叔何在自己十五岁时就得到了封地,就是与二哥仲寿加冠时,一同获得的。
叔何当然一个人处理不了,但父亲给他安排了官吏帮他统治,所以他也就过得很轻松,完全不用因此操心。
顶多每年在家中看着对方将赋税送过来,再询问一下:
“今年咋没有往年多?”亦或者“今年收成颇丰,爷高兴,减免一半的赋税。”
这都是叔何在心中想说的话,虽然他还没有说过呢。
因为今年才是他第一次从封地获得赋税的时候,所以他得提前排练。
叔何的地比伯礼的还要肥沃,所以伯礼便看上了这片肥肉,想从叔何的手中将其夺过去。
但是来硬的肯定不行,父亲那里首先就过不了关。
那就只能用一些律法保护的方法了,于是他便在亲随大臣鄀品的建议下,给叔何设了这么一个局。
他们知道叔何的性情,他一向是争强好胜那一类人,所以他定会参与。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叔何在伯礼亲自请时,便同意了参加比赛。
当时比赛,颇有点贵族精神在里面。
要求是将马匹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马对上等马,中等马对中等马,下等马对下等马。
一旦对方不遵守规则,就要受到道德上的谴责。
对,就只是道德上的谴责,其余的可以说一点儿都没有。
这也就是说,违法成本是很低的。
于是叔何便在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根据田忌赛马上说,以下等马对上等马,上等马对对方的中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必胜。
虽然他对自己的马匹有信心,但是这不是三局两胜嘛,为了最终的胜利,他还是觉得怎样万无一失怎么来的好。
于是,在来之前,他便将下等马偷偷换上了上等马的装扮,而上等马则改为中等马,中等马自然变成下等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