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被叔何的一句话,弄的瞬间发愣在原地。
“什么?要爷说第二遍?”
仆人清楚回忆起刚才的话,连忙应声前去。
仆人走了,叔何正好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
“味道奇差,一点不如鹿脯。”叔何吃着另一名仆人用箸分好的食物,这样说了一句。
那仆人却一直低着头,不敢回话。
从始至终,他就像一个死物一样安静。只是起到一个伺候主人吃饭的作用。
还没等叔何吃多少,先前去的那仆人便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了。
“死,死,死了...”
叔何听到,一脸纳闷。死,什么死了?谁死了?
“哐当!”
随着一个酒樽落地,叔何话音才起:
“你能不能说清楚,谁死了?”
那人惊魂未定,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小玉,小玉死了。”
叔何只觉得脑中突然间一片空白,就好像被什么人给照头打了一棍。
“不可能,她好好的,爷那会儿才见过她。”
叔何嘴上说着不可能,身体却已经从跪坐的姿势站起来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仆人的衣领,大喝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刚刚明明还在后院喂鹿呢。”
“主人,贱奴不敢骗您,真的是小玉死了。”
叔何知道这人平时老实,心中猜想可能是真的。于是他也不管别的,径直向小玉的房间走去。
小玉的房间在后院,所以得行一段路。
叔何走起来只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重,花了好大劲才来到小玉门口。
到了门口,正准备进去,仆人却拦住了他。
“主人,她是病死的,您不能去看。”
叔何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昨天给她吃的病牛的生肉造成的。
要真是那样的话,的确不能与她接触,毕竟只要一接触,好人也会被她传染生病的。
那个时候,只要是生病,除了一些常见的病外,大部分大家都不敢跟病人待在一起。
“可是那是小玉呀,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她,这后一秒怎么这样了?”
叔何显然有点接受不了,不仅是叔何,连其他几名仆人也接受不了。
因为怕传染,所以三人暂且都在屋外看着,谁都没有迈上前一步。
可那就仅仅持续了一秒,而下一秒。
仆人们看到一幕,令他们震惊一生的场景,叔何就好像见到火情的救火队员一般,竟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他决绝的身影,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的他显得是那么高大!
两名仆人因一时疏忽没能拦住,也就跟随主人的脚步进去了。
不是说他们不怕,只是主人一旦死了,他们也活不成。所以主人要冒险,他们也得跟着一起冒险。
摊上个这样的主子,他们很无语。毕竟主子只要在外边看,把后事交给医师或者他们处理就行了。
那样即使出事,死的也是一两个人。不像现在,他们一府上的人,到时恐怕都得跟着陪葬。
现在只有一点可以做,那就是期望叔何接下来没事。但那可是病呀,会传染的,连野人那么好的身体都死了,他们又怎能扛得住呢?
就在两人进去后,才看到叔何正弯着腰用手探着小玉的鼻息。
而小玉此刻的脸,惨白的可怕,没有一点血色,真的与死了无二。
“果然,她死了。”
二人心中同时下了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