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过后山矿区。
那四个猴子国逃兵被粗麻绳吊在入口处的巨木架子上。四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
裤裆处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血水滴在雪地上,冻成了一根根红色的冰锥。
几千名刚被烙上“农机”印记的联军战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全场死寂。
没人敢出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夹紧了双腿,大腿根部不自觉地痉挛。一种骨髓深处的凉意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打骂、烙印,甚至杀了他们,他们都能理解这是废土的规则。
但物理绝育。直接剥夺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后尊严。这种精神上的粉碎性打击,比死还恐怖一万倍。
“干活!”
冯液压满身机油味。他把手里生锈的铁棍狠狠砸在旁边的一辆铁皮拖车上。
“当!”巨响在矿区回荡。
战俘们像被通了电的蛤蟆,猛地弹起来。
皮埃尔连屁股上的烙印伤都顾不上了。他抓起地上那把钝了的十字镐,疯狂地冲向矿坑岩壁。
“都让开!这是我的工作面!”皮埃尔用法语大吼,嗓子因为恐惧而破音。
他双手握住镐柄,腰部发力,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当!当!当!”
十字镐疯狂凿击铁矿石。火星四溅。镐柄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安德鲁比他更疯。
安德鲁直接抢过旁边一个南美选手的破草筐,套在自己脖子上。
他抡起断了半截的铁锨,每一铲子都狠狠切进煤层。铲得太猛,铲刃直接崩掉了一个角。
“快点!把车装满!”安德鲁一边铲一边冲着周围的同伴咆哮。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满脸煤灰,“谁敢偷懒,我先杀了他!”
没人在乎劳累。没人在乎饥饿。
他们脑子里只有那半米长的绝育剪,和那声清脆的“咔嚓”声。
半小时后,矿区的镐头敲击声密集成了一片急雨。
产量肉眼可见地暴涨。
以前一车矿石要磨蹭半个小时。现在,十几个人像疯狗一样抢着装车,不到五分钟,铁皮拖车就堆得像座小山。
接下来的三天,这种狂热的工作状态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演愈烈。
清晨。
农机班的众人坐在堡垒高高的城墙上。
城垛前面架着几个报废卫星锅,里面烧着海兽骨头汤。白气腾腾。
陆锋坐在最高的一台双管蒸汽火炮的炮塔上。黑皮大氅随意地披在肩上。
他手里端着搪瓷缸,嘴里咬着劣质旱烟管。没有点火。
他的目光越过高墙,看着后山热火朝天的矿区。
“班长,这产量不对劲啊。”诸葛胖手里拿着一块五花肉味变异苹果,啃了一口,绿豆眼瞪得溜圆。
胖子翻开手里皱巴巴的账本。
“昨天铁矿石进账八百吨!煤炭三百吨!比前天翻了整整三倍!”诸葛胖咽下苹果,“好几个矿洞直接被挖塌了。这帮孙子连夜把塌方的土又给刨出来了,没用咱们催。”
王铁柱光着膀子,坐在火炮旁边。
他正用扳手拧紧右臂外骨骼的一颗螺丝。齿轮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大半夜的,我不让他们干,他们还不乐意。”王铁柱咧嘴直乐,“那个叫皮埃尔的,手都挖烂了。我让他休息,他抱着我的大腿哭,说他必须把一百斤定额超额完成,不然他睡不着。”
布衣侯穿着花衬衫,捏着兰花指,正在给皮鞭上油。
“这是吓破胆了。”布衣侯冷哼一声,“朱产科那一剪子,直接剪断了他们最后的脊梁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