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西洋对岸的某座白色建筑里,一只雕花咖啡杯被狠狠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褐色咖啡液飞溅,弄脏了一份绝密文件。
鹰酱国高层看着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安德鲁正跪在黑煤坑里,用断了半截的铁锨把碎煤块往草筐里铲。
安德鲁满脸煤灰,嘴角还带着一块干透的血迹。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旁边监工的半兽人首领。
高层扯了扯勒紧的领带,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手指用力按在数字键上。
“接联合抗议中心!”他声音沙哑,“这不符合生存游戏规则!抗议系统判定失误!龙国在搞垄断霸权!”
同样的一幕,在世界各地的首脑办公室里上演。
高卢国代表看着皮埃尔搬铁矿石闪了腰。日不落国的高官看着汉密尔顿爵士被牛皮鞭抽得满地乱爬。
各国官方频道全部切断了实时直播信号。
太丢人了。这种大型黑煤窑劳改现场,简直是把一百个国家的尊严按在废土的烂泥里疯狂摩擦。
无能狂怒的抗议信像雪花一样发往神域系统。
然而,神域系统的虚空深处。那道曾降下金光的无脸虚影,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机械音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在绝对的物理碾压面前,规则被一帮重工业悍匪用大锤和电焊强行改写了。
与外界的高层不同,全球网民炸锅了。
没有官方频道,无数人翻墙涌入龙国的专属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六十亿。服务器卡得画面频频出现雪花。
龙国网民彻底陷入狂欢。
“我一开始以为咱们是个种田综艺,后来以为是求生节目。现在我懂了,这他妈是建国大业啊!”
“别胡说。谁家建国大业的主力是掏大粪和打铁的?这叫重工业悍匪团。”
“快看胖子!他又在吃五花肉味的苹果了。馋死我了。”
弹幕铺天盖地。民族自豪感像沸水一样翻滚。
管他画风正不正,爽就完事了。
别人在挨饿受冻,农机班在泡温泉吃黄瓜。别人在拿木棍打仗,农机班直接把重装拖拉机开到你脸前。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神域秘境。农机班营地。
大雪下了一整夜,天终于亮了。
气温依然在零下四十度,但营地内热气蒸腾。
地热温泉散发的白雾笼罩着半个堡垒。高炉的烟囱吐着黑烟,蒸汽水压机发出有节奏的“轰轰”声。
名声打出去了。
反派恶龙的名头,不仅没招来更多讨伐,反而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堡垒外围,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脚印。
中午时分,一队几十人的半兽人小部落,顶着风雪出现在城墙外。
他们没有带武器。领头的老半兽人举着一张破旧的剑齿虎皮,恭恭敬敬地放在大门前的雪地上。
“上供。”老半兽人用蹩脚的语言喊了一嗓子,转身就带着族人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接着是几个冻得快死的流浪幸存者。
他们把身上仅剩的一把生锈小刀和半块压缩饼干放在门口。然后自觉地走到后山矿区的报名处,主动排队领铁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