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手臂猛地发力,超导铜芯电网带着风声甩出。
网罩在半空兜头罩下,把那团瞎撞的黑雾裹了个严实。
怨灵还没从电焊刺伤里缓过神。
它撞在粗铜线上,黑雾像滚油落进水里,发出急促的滋啦声。
十米高的虚影被铜网的重量压向地面。
“嗷——”
它张开三张兽嘴乱咬。獠牙磕在铜线上,崩出火星。
黑气顺着网眼往外溢,又被超导线的物理特性死死勒住。
陆锋踩着一截烂木头,手腕往后猛拽。
粗电缆在冻土上犁出一条半指深的沟。
“大扳!”
陆锋吐掉嘴里的旱烟渣子,吼声盖过风声。
“配电箱!总闸!”
李大扳正蹲在厂房角落刮鞋底的泥巴。
听见动静,他站起身,脑壳撞在铁架子上,捂着头直吸凉气。
“来了来了!”
他连滚带爬冲向大厅外的露天配电柜。
那是个用旧铁皮焊的半米高箱子,里头接着风力发电机的主线路。
大门后头,外国战俘们挤成一堆。
高卢队长趴在门缝边,牙齿咬着脏手指,浑身发抖。
“鬼……那是幽灵。物理攻击没用的,他们惹怒了恶灵。”
日耳曼汉斯捂着冻出疮的耳朵,连连后退。
“快跑。被它碰到会吸干灵魂。”
诸葛胖从门框后探出半个脑袋,胖脸挤成一团。
“班长,真要电啊?”他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没实体,电得着吗?”
陆锋没搭理他。
手里拽着电缆绝缘层,牛皮手套被勒得咯吱响。
“两万伏。”陆锋盯着网里翻滚的黑雾,“绝缘体也能击穿。老子今天就试试,这鬼魂的电阻有多大。”
王铁柱拎着焊枪跑出来,光头冒着白气。
他一听两万伏,倒吸一口冷气。赶紧往后退了五六步,双脚踩在一块干木板上。
“大扳!你手干的湿的!”王铁柱扯嗓子喊,“先擦擦!别把自个儿搭进去!”
李大扳在脏裤腿上死命蹭了两把手心。
他抓起配电柜上那个包着破胶皮的闸刀手柄。
怨灵在网里挣扎得更厉害了。
它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黑雾猛地收缩,想顺着铜线缝隙钻出去。
陆锋靴底碾进烂泥,身子后倾,把电缆崩得笔直。
手背青筋凸起。
“合闸。”
李大扳牙关一咬,双手猛地往下压。
生锈的闸刀卡了一下。
他急了,抬起脚对着闸刀把手狠狠一踹。
“咔哒。”
铜片死死咬合。
后山那几座用巨蟒骨架搭起来的高压输电塔,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风力发电机的高速叶片带起狂暴动能。
电流顺着粗大的主电缆,毫无阻碍地灌进陆锋手里的铜网。
“滋啦——”
蓝光在铜网上爆开。
整个厂房前的空地被照得惨白。
这不是画符念咒。
这是最纯粹、最暴躁的物理能量。
怨灵的惨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它那团没有实体的黑雾,在接触到高压电弧的瞬间,剧烈沸腾起来。
蓝色的电蛇在黑雾中穿梭、撕咬。
空气里原本的腐尸臭味,被一股浓烈刺鼻的臭氧味死死压住。
“嗷——”
声带仿佛被撕裂。
怨灵三张扭曲的兽脸在电光中被拉扯、变形。
那些由阴暗能量组成的黑气,在两万伏特的强压下,直接发生了物理层面的电离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