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森推了推鼻梁位置滑落的黑框眼镜。
他单手拎着高卢国队长的后脖领子,像拖着一条死狗,顺着红砖铺就的走廊往后院走。
“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我是贵族!我要抗议!”
小个子双腿在半空乱蹬,皮鞋踢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吧嗒声。
林木森没搭理他。
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小瓶,用大拇指挑开木塞。
绿油油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呛得小个子连打了三个喷嚏。
后院兽舍的木排门被一脚踹开。
风夹着浓烈的食肉动物粪便味扑面砸来。
林木森手腕一抖,把小个子扔过齐腰高的粗木栅栏,直接摔进铺满干草的圈舍里。
“大春哥说了,得给你加点料。”
林木森面无表情地倒出半撮绿色粉末,顺着风向一吹。
粉末精准地洒在小个子的裤裆位置。
“这可是变异黑寡妇蜘蛛闻了会发疯的粉末。你等会儿要是觉得裤裆里有东西爬,别挠,越挠钻得越深。”
林木森拍掉手心的残渣,转身靠在栅栏外头,掏出一把带壳花生捏着吃。
圈舍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低吼。
那头体长十几米的史前霸王龙,正趴在阴暗的角落里生闷气。
它身上裹着那件大红底、绿牡丹的东北大花袄。
麻绳打的蝴蝶结勒着脖子,憋屈到家了。
听见动静,磨盘大的竖瞳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锁定地上那个连滚带爬的人影。
小个子摔得七荤八素。
刚扒拉开盖住脸的干草,一抬头,正好对上那双冒着凶光的巨眼。
喉咙里像塞了块破抹布,咯咯半天没挤出半个字。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淌,在零下几十度的冷空气里冒出白烟。
骚臊的尿味瞬间盖住了粉末的腥味。
霸王龙打了个响鼻。
它这两天被这身花袄折磨得精神衰弱,满肚子邪火没处撒。
这会儿看见个会喘气的小玩意儿掉进来,短小的前肢撑着地面,庞大的身躯轰然站起。
地面跟着猛地一哆嗦。
它低下硕大的头颅,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对着小个子吹了一口夹着烂肉味的粗气。
“啊——救命!上帝啊!救命!”
高卢队长防线崩塌了,裤裆里凉飕飕的,手脚并用往栅栏方向爬。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他惨叫着去抓木栅栏的边缘。
林木森剥了粒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顺手用鞋底踩住小个子扒出来的手指头。
“别急啊。我家大花还没玩够呢。”
霸王龙没打算下口。
这畜生低下头,用巨大的吻部顶撞小个子的后背。
“砰。”
小个子像个破皮球,被撞飞出去三四米,脸刹着地,啃了一嘴混着粪水的冰碴子。
他刚挣扎着爬起来,霸王龙一甩粗壮的尾巴,又把他扫回原点。
断断续续的惨叫声穿透木栅栏,传到前院空地。
一百多号外国战俘,被张张狂拿钢管驱赶着,全趴在后院栅栏边观摩。
这帮刚才还嚷嚷着人权和公约的文明人,此刻脸白得像抹了白灰。
圈舍里的高卢人已经被玩成了血葫芦。
霸王龙似乎嫌弃他身上的尿骚味,只是用脚趾头扒拉,来回翻滚。
日耳曼国的汉斯双腿打摆子,两只手死死扣着木栏杆,指关节都没了血色。
他看着曾经趾高气昂的高卢队长,现在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扔来扔去。
肋骨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眼。
“噗通。”
汉斯第一个撑不住了,直挺挺跪在雪地里。
他一把抱住旁边牛大春的大腿,鼻涕眼泪抹了一裤腿。
“长官!爷爷!我爱铲屎!铲屎使我快乐!”
汉斯声音劈了叉,指着旁边那座小山一样的粪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