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角犀无聊地刨着地,看着这群两脚兽疯狂刨土,眼神里充满了对碳基生物的不解。
“柱哥,你特么铲准点,一铁锹下去全是烂泥!”李大扳抱怨着。
“滚蛋,老子这叫连锅端,回去多熬几锅水的事儿!”王铁柱膀子上全是汗,铁锹挥得呼呼作响。
一直刮到太阳快落山。
两个大车斗被装得满满当当,连履带车的底盘都压得咯吱作响。
盐碱地表面被生生刮低了半尺。
“行了!收工!”陆锋看着差不多了。
队伍轰隆隆地往回赶。
回到营地。
贾乱炖和盐大王立刻接手。
那口两米宽的卫星锅里,倒满了清水。
一车斗一车斗的盐土被倒进去,大火猛熬。
水滚开后,浑浊的泥水渐渐沉淀。
盐大王指挥人用细密的麻布进行过滤,把底下的泥沙和杂质全滤出去。
最后剩下的盐水,倒进几个浅底的废铁皮锅里,靠着火的高温慢慢蒸发水分。
夜深了。
“呲啦……”
最后一点水分被烤干。
锅底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雪白雪白的粗盐晶体。
虽然看着没现代社会的精盐那么细,但这可是荒野里最宝贵的东西。
诸葛胖拿手指头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砸吧砸吧嘴。
“咸……真特么咸!”胖子眼眶都红了,“班长,是正经咸味,不发苦了!”
陆锋松了口气。
“大厨,赶紧给兄弟们弄点盐水喝。剩下的盐,把昨晚那些狼肉全腌上,风干成腊肉。”
营地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喝了盐水,大伙儿原本痉挛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点血色。
王铁柱靠在墙根底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哟,舒坦了。班长,咱刮回来那两车烂泥咋办?倒外头去?”
他指着那两大堆被滤出来的废渣泥土。
陆锋看了一眼,“别扔,那土里掺了盐,硬得很。明天拿去铺路,刚好把营地中间那片烂泥坑垫一垫。”
就在大家都以为今天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的时候。
“轰……轰……”
极有节奏的震动感,从营地外围传来。
不是兽潮那种杂乱无章的狂奔,而是沉稳、缓慢,带着一种让人压抑的庞大重量感。
陆锋猛地站起身,手搭在军刺上。
营地外,那片被他们刮得寸草不生的盐碱地方向。
月光下,几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移动过来。
它们身高超过五米。
长长的鼻子拖在地上,两根弯曲的巨大獠牙在夜色里泛着惨白的光。
身上披着厚厚的长毛。
史前猛犸象。
整整五头。
它们似乎是循着盐碱地的气味来的。
领头的那头老象走到被刮秃的盐碱地上,长鼻子在地上嗅了嗅。
没闻到熟悉的盐味。
老象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愤怒的嘶鸣。
“昂——!”
声音穿透夜空,直逼营地。
张张狂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钢管都在抖。
“班……班长,那特么是猛犸象吧?比双角犀还大一圈。”
“它们好像……是来找盐的。”
诸葛胖吓得躲在锅后面。
“完犊子了……咱把人家的食堂给薅秃了,这是找上门来要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