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你这啥情况?”诸葛胖捏着鼻子,看着牛大春跪在满是血水和羊水的泥潭里。
牛大春没搭理他。
这会儿,这个在战场上能把剑齿虎物理麻醉的冷血屠夫,眼神却变得出奇的专注和温柔。
他那双沾满泥巴的粗糙大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按在独角兽高高隆起的腹部。
“嘘……乖,别怕,老牛在这呢。”
牛大春夹着嗓子,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刚满月的婴儿。
他粗壮的手臂顺着独角兽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摸,缓解着巨兽的紧张。
女精灵趴在地上,湛蓝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一刀砍下野猪脑袋的野蛮人,居然在安抚她的雪风?
“骨科!快滚过来!”
牛大春摸索了几下,脸色猛地一变,转头冲着人群大吼。
“胎位不正!横胎!两根前腿卡在产道口了,再不掰过来,一大一小都得死!”
侯骨科嘴里还叼着半根草根,听见动静,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跑了过来。
“来了来了!又是横胎?这破秘境的畜生咋都不会顺产呢。”
侯骨科熟练地跪在牛大春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我按住上腹部往下推,你手伸进去,摸着前腿关节,顺着产道往外带!”
牛大春咬着牙,双臂青筋暴起。
他用一种极其巧妙的寸劲,压在独角兽的肚子上,既给了推力,又没伤到里面的脏器。
侯骨科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旁边的泥水坑里胡乱洗了一把。
闭上眼睛,半条胳膊直接探进了血糊糊的产道。
“摸到了……左前腿……关节有点错位,我给它正过来。”
侯骨科眉头紧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咔吧”一声极其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顺了!大春哥,推!”
牛大春发出一声闷吼,腰腹发力。
“出来吧你!”
伴随着一大股黏稠发腥的羊水。
一团浑身裹着白色胞衣、体型像头小牛犊一样的纯白小独角兽,滑溜溜地掉进了泥坑里。
头上那根还没硬化的小角,晶莹剔透。
“唏律律——”
小独角兽闭着眼睛,四条细长的腿胡乱蹬踹,发出微弱的嘶鸣。
母独角兽脱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却充满母性地看向自己的孩子。
“成了!”
牛大春一屁股瘫坐在血水里。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沾满血水的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咧着嘴傻笑起来。
周围的汉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张张狂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大春牛逼!咱们营地又多个吉祥物!”
女精灵彻底看傻了。
她呆呆地坐在泥地里,看着那个满脸横肉、浑身是血的壮汉。
他居然不仅是个冷血屠夫,还是个技术精湛、极其温柔的接生婆?
全球直播间里的外国观众,这会儿也停止了嘲讽。
“上帝……我没看错吧?那个拿大剪刀的变态,居然接生了一头独角兽?”
“这群大专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锋抱着胳膊,看着泥潭里的牛大春,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笑意。
牛大春歇了没两分钟。
他猛地从泥潭里蹦起来,抓起地上的杀猪刀。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还在发呆的女精灵。
而是心疼地看向营地大门口。
刚才收割机冲锋,有几头变异野猪撞碎了右侧的一小截红砖墙。
那上面刚装上的几根带刺废钢管,也被撞歪了。
“哎哟我滴个亲娘哎!这帮畜生!”
牛大春一拍大腿,心疼得直跺脚,嗓门大得像敲破锣。
“老子的防线都给撞歪了!铁柱!大扳!快拿焊枪来!这要是跑进来一头,老子新接生的小崽子还得不要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