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松开手，退后一步。

德拉科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顿了一瞬才放下来。他环顾四周——房间比斯莱特林宿舍大了一倍，四壁是暖灰色的石墙，挂着几幅描绘星空和森林的挂毯。雕花窗棂半开着，午后的阳光和风一起涌进来，把银色的帷幔吹得轻轻晃动。窗外能看见一片他叫不出名字的森林，树冠是深银色的，在风里翻涌像一片发光的海。

“这是你家？”他问。

“我房间。”

“我问的是——这是哪里。”

莱拉走到窗边，把被风吹乱的帷幔拢了拢。“很远的地方。没有猫头鹰能飞到的那种远。”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阳光里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没有追问。但他记住了。

“刚才那个，是？”

“瑟琳。第十三代龙裔，她已经一千多岁了。按辈分我应该叫她先祖，但她不让。”

“什么？已经一千多岁了，从马尔福家立足在魔法界时诞生的。”

“是的。”

“你家到底是什么家族。”他问。

莱拉的手指在窗台上微微收紧。“……古老的家族。”

“比二十八圣族还古老？”

“嗯。”

“为什么魔法界没有任何记载？”

“因为我们不想被记载。”

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旁边。窗外那片银色的森林在风里翻涌，树冠起伏的节奏很慢，像某种巨大的、沉睡的呼吸。

“很美。”德拉科说。

莱拉看着他。他的浅绿眼眸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很安静。

“利奥瑞斯。”

“是我真正的姓氏。”她说。

突然莱拉听到门外有动静。

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衣料摩擦的声音。不是风。是有人在门口站着，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莱拉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腕，目光飞快扫过整个房间。床底太矮，帷幔太薄，窗帘后面藏不住人。她的视线落在墙角那只雕花衣柜上。

“进去。”

“什么？”

她拉开柜门，把德拉科往里推。衣柜里挂满了她的衣服——银灰色的校袍、浅蓝色的家常长袍、几件塞西莉亚硬塞给她的裙子，外带摆放整齐的贴身衣物。衣料柔软，带着她身上那种极淡的雪松和冬青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