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她说。

“嗯？”

“我很快就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骄傲的、带着挑衅的笑，是另一种，很轻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弧度。

“……哦。”他说。

但莱拉看见，他的耳尖还是红的。

“你枕头底下，”她忽然说，“是不是藏了什么？”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你怎么知道——”

他猛地闭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莱拉嘴角弯了起来。“镜子告诉我的。”

德拉科把脸别开，盯着窗外的月光，耳根红得像炸尾螺的屁股。他闷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那是它自己松的。我准备缝回去的。”

“嗯。”

“真的。”

“嗯。”

“你别笑。”

“我没笑。”

“你嘴角翘了。”

镜面里的她，确实在笑。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疏离的笑，是真的、带着温度的、眼睛弯弯的笑。

德拉科看着她的笑，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德拉科。”

“嗯？”

“圣诞快乐。”

他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圣诞快乐。”

窗外，马尔福庄园的月光很冷。

但他枕头底下那颗纽扣的位置，是暖的。

莱拉的指尖从镜面上收回来。镜面恢复了正常，只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银鳞还在微微发亮，但不再是月圆时那种灼烫的、撕裂般的光，而是温润的、安静的、像月光一样的微光。

她想起他藏在身后的左手。想起他飞快把那只手藏起来的动作。想起他眼底那一点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他在瞒着她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如果他想说，他会说的。

她转身走到窗边。

小世界的湖面在夕阳下泛着金光，风从森林方向吹来，带着雪松和冬青的气息。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烫的。

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