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脚步顿住，不敢回头。

“你的脸还是红的，跟红苹果似的。”

“……闭嘴。”他快步往前走，耳根的红意蔓延到脖颈。

她笑着跟在他身后，走出宿舍。

魔药课。

斯内普站在讲台前，黑袍曳地，无风自动。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在并肩走进来的德拉科和莱拉身上顿了三秒，黑眸微微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

“今天熬制生死水。”他的声音低沉冰冷，裹着地窖的潮气，“步骤复杂，容错率为零。希望某些同学能把注意力放在坩埚上，而非旁的人和事。”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抬了抬眼，视线又扫过德拉科。

德拉科和莱拉依旧被分到同一组。

她切缬草根，动作利落，薄刃划过草根，切得均匀细薄；他磨月长石粉，石杵转得平稳，粉末细得像雪。胳膊相擦，指尖偶尔碰到一起，两人都微微一顿，莱拉的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微凉，德拉科则飞快收回手，磨粉的力道重了点。

一切都被斯内普看在眼里。

他从他们身后走过，脚步顿了一下，淡淡开口：“马尔福。”

德拉科浑身一僵，手里的石杵差点掉在研钵里：“教授？”

“你的月长石粉磨得太粗，生死水会浑浊。”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他的手，又瞥了一眼莱拉切好的缬草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满意，转身走了，没再多说。

莱拉低头继续切草药，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嘴角弯得更明显。

“你笑什么？”德拉科凑过来，小声问，耳尖还红着。

“没什么。”

“你明明笑了。”

“没有。”

“有。”

她抬眼看他，蓝紫色的眼眸亮亮的，映着坩埚里的淡绿色药液：“德拉科，你嘴角也翘了。”

他猛地别开脸，假装整理草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掌心，那里的紫纹隐隐发烫。

下课后，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地窖，潘西早早就靠在走廊的石柱上，看见德拉科，立刻快步走过来，伸手拽住他的校袍袖子，把他拉到阴暗的拐角，布雷斯靠在另一边，挑眉看戏。

“干什么？”德拉科挣开她的手，下意识往莱拉的方向瞟了一眼——她正靠在窗边等他。

“你和范斯到底怎么回事？”潘西压低声音，眼睛直直盯着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探究，“你们一起请假三天，一起回来上课，魔药课上凑在一起磨粉切草，指尖碰了八次，眼神黏在一起——德拉科，我可不瞎？”

布雷斯慢悠悠补刀：“何止潘西看见，斯莱特林一半的人都看见了。马尔福，藏不住就别藏了。”

“我们没有眉来眼去！”德拉科的脸又红了，攥紧袖子，左手藏在身后，语气里是慌乱而非生气，“她生病了，我只是按教授的话照顾她。”

“那你脸为什么红？”潘西步步紧逼，凑近一步，“你不会真和范斯谈恋爱了吧？德拉科，你别忘了，马尔福家的联姻对象——”

“我知道。”他猛地打断她，声音沉下来，眉头皱起，“不用你提醒。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他从来不在意家族的联姻，从前不在意，现在心里装了一个人，更不在意。

潘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终究没再说话。布雷斯耸耸肩，拉着潘西走开：“行了，别逼他了，看他那副被戳中心事的样子。”

远处，莱拉靠在走廊的窗边，看着德拉科和潘西说话，听不清内容，却看见他耳尖通红，眉头皱着，又很快舒展开。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往魔咒课教室走——她知道，他会追上来。

果然，下一秒，身后就传来德拉科的脚步声。

“等等我。”

她回头，笑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