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进宿舍，走廊里就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混着拖拽的闷响——克拉布和高尔扛着书包，累得头都抬不起来，手里还攥着抄得歪歪扭扭的五十遍校规，纸页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两人一把推开宿舍门，克拉布扯着嗓子喊：“德拉科，我们回来了——”

话卡在喉咙里，他瞬间僵住。

德拉科坐在床边，校袍皱巴巴的，眼底挂着青灰，像是整夜没睡。床上还蜷着一个人，银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裹着他那件更宽大的校袍，领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呼吸轻轻的。

高尔手里的皮革书包“啪”地砸在石地上。

“……德拉科？”克拉布的声音发颤，眼神在床和德拉科之间来回扫，脑子卡了壳。

响声惊醒了莱拉，她迷迷糊糊坐起来，领口又滑下去一截，下意识抬手死死攥住，银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蓝紫色的眼眸里还蒙着水汽，瞬间慌了神。

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弹起来，一步挡在床前，胳膊横在莱拉身前，脸唰地红透：“她生病了！斯内普教授让我照顾她，昨晚她在公共休息室差点晕倒，来不及送回女生宿舍！你们别乱想！”

他语速飞快，眼神躲闪，余光却瞟着地上的书包，生怕两人再往前凑。

克拉布的脑子转了好几圈，小眼睛扫过德拉科通红的耳根、床边摆着的两个温牛奶杯（杯沿还沾着一点蜂蜜渍）、还有莱拉攥得发白的手指——

忽然，那颗被巨怪踩过的脑袋里，像是有根弦搭对了。

（福尔摩斯·克拉布正式上线）

他懂了。

“哦……”克拉布拖长了音，眼睛里闪过一丝看破一切的了然，伸手一把薅住高尔的后脖领，像拖麻袋一样往门口拽，高尔踉跄着扒拉门框，还想回头看。

“哎呦？你干嘛——我的书包！”

“走了走了，别打扰德拉科。”克拉布压低声音，拽着高尔的耳朵。

高尔还想犟嘴，被克拉布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闷哼一声被拖出门。

门关上的前一秒，克拉布探回半个脑袋，一脸郑重地比了个“捂嘴”的手势，压着声音：“德拉科，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像背家训似的一本正经：“我爸说了，跟着你，少管闲事，别惹麻烦。我们懂的。”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

走廊里，高尔揉着被拍疼的后脑勺，一脸茫然地捡书包：“你拉我出来干什么？范斯怎么会在德拉科床上？她真生病了？”

克拉布用看白痴的眼神斜睨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说呢？”

“她发烧了？”高尔傻乎乎地追问。

“……”克拉布叹了口气，决定放弃拯救同伴的智商，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发烧了。德拉科在照顾她。你记住，我们什么都没看见，问就是不知道。”

“哦。”高尔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慢吞吞走，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指着宿舍门，眼睛瞪得溜圆：“那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德拉科脸都红成番茄了！”

克拉布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吃你的零食去，哪来那么多问题！”

（OK，克拉布加鸡腿，高尔扣鸡腿并罚洗坩埚）

————

莱拉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德拉科凌晨就特意嘱咐家养小精灵，按她的尺寸送来了全新的斯莱特林校袍，连袜子和鞋子都准备得整整齐齐，长短刚刚好。

她站在镜子前，把银色的长发编成一条细辫，垂在肩侧，指尖轻轻蹭过手腕——鳞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丝极浅的银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德拉科站在她身后，靠在门框上，目光下意识往她头顶、身后瞟了两眼，又迅速移开，耳尖泛着淡红，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没有龙角，没有尾巴。

好像少了点什么。

但她还是她，蓝紫色的眼眸，笑起来会弯眼，怼他时嘴硬得很。

“走吧。”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不在意地转身，“该去上课了，别迟到被斯内普扣分。”

她转身看他，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