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轩长长舒了一口气,
“旁人登基,总要清洗旧党,安抚世家,平衡各方势力,数年都难以坐稳帝位,
朕登基那日,玉氏提前打点,钱粮军备一应俱全,百官上表劝进,四方部族遣使朝拜,
朕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牢牢掌控整个朝野,朝堂上下,无人敢生出异心,”
他侧过头,深深看向玉明曦,感激与珍视溢出言表,
“这江山,有一半是你,是玉氏双手送到朕面前的,
今日朕厚赏瑶儿,修建 ,赐公主金印,在外人看来是过分张扬,实则不过是兑现当年对玉氏,对你的承诺,”
怀中的沈灵瑶似是感知到殿内温和的气氛,睁开双眼,静静盯着沈瑾轩一会,抬起小手,勾住沈瑾轩垂落的袖口,
玉明曦垂眸,抓着沈灵瑶的小手微微摇晃:
“陛下无需将恩情时时挂在嘴边,臣妾当年选择陛下,不是为了日后的荣华恩宠,只是信陛下有能力守住大雍山河,
玉氏扶持陛下,也并非贪图皇室回馈,只求天下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话虽如此,可朕不能亏待你与孩子们,”
沈瑾轩伸手,扶了扶襁褓边角,
“后宫那些妃嫔背后的世家,比起玉氏不过萤火比皓月,
她们暗自揣测朕不喜瑶儿,无非是忌惮玉氏势力,忌惮瑶儿与生俱来的不凡命格,
朕大肆赏赐设宴,也是告诉所有人,有朕做后盾,朕的嫡长女,谁都动不得,”
沈景珩站在一旁,听着父皇不断感慨当年的不易,心生异样,但还是顺着帝皇的心思走,
“儿臣明白了,”
沈景珩神色郑重,看向玉明曦,
“母后,父皇是我们母子三人最坚实的后盾,
日后儿臣执掌朝政,也一定会与玉氏相互扶持,不负这份相助之恩,”
玉明曦抬眼望向嫡长子,眼底闪过暗光,语重心长叮嘱:
“珩儿,玉氏的助力是底气,却不是肆意张扬的资本,
你身为储君,日后治国,要分清依靠与依仗,借世家之力安抚天下,却不可被世家裹挟,
玉氏千年自持,从不干政,便是希望皇室与世家,能维持平衡,互不牵制,”
“母后教诲,儿臣铭记于心,”
沈瑾轩看着妻儿和睦谈心的模样,很是满意,他再次看向安安静静的沈灵瑶:
“那日天降异象,旁人惧之,疑之,朕从不在意吉凶之说,
如今有朕与你母后,兄长护持,无论你将来生出何等不凡本事,朕都能为你兜住所有风雨,”
只要你有益于大雍。
有玉明曦执掌中宫,玉氏坐镇后方,沈景珩心智远超同龄,再加天生异相的嫡长公主,大雍河山,根基已稳。
一旁的母子二人对视一眼,面色不改,配合着这父慈子孝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