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轩望向身侧素衣温婉的玉明曦,眼底漫开一层旁人难见的柔软,
玉明曦顺着他的视线回望,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软的笑意,
沈瑾轩轻叹一声,藏着旧事感慨开口道:
“如今看着瑶儿,珩儿承欢膝下,朕时常想起当年求娶你的那段时日,整整三年,玉氏门槛,朕不知踏破了多少回,”
一旁安分守着妹妹的沈景珩不由得抬起头,满眼好奇:
“父皇,母后出身玉氏,天下第一世家,当年迎娶母后当真这般艰难吗?太傅只同儿臣说,玉氏从不入朝为官,”
玉明曦拢了拢,让怀中沈灵瑶睡得更安稳些,徐徐道出当年往事:
“玉氏传承千年,祖训便是不入朝堂,族中子弟避世守业,手握天下半数商路矿藏,富可敌国,朝堂更迭从不掺和,自然不会轻易将嫡系嫡女许配皇室,”
沈瑾轩接过话头,胸腔里充斥着当年求而不得的真切心绪:
“彼时朕尚是皇子,储位之争暗流汹涌,
其余几位皇子争相拉拢世家,朝臣,唯有玉氏始终闭门,任谁登门都闭门不见,
朕初见你,便一眼认定,
回宫之后便立刻遣朝中重臣携带无数珍宝厚礼登门提亲,却次次被玉氏家主婉拒,
第一次登门,家主只说玉氏女儿婚嫁随心,不做皇权筹码;
第二次,直言皇室纷争不休,不愿族中嫡女卷入深宫夺嫡;
第三次,干脆闭门不纳,连朕的信物都不肯收下,
朕不甘心,便一连三年,日复一日,亲自前往玉氏祖地,只求能与你见上一面,同家主坦诚心意,”
玉明曦淡淡一笑:
“那时族中长辈皆劝我,皇室薄情,深宫冰冷,可我瞧得出,陛下不同于其余争权皇子,心中装的是大雍万民,而非一己私欲,便同父亲表明心意,愿嫁入皇室,”
沈瑾轩郑重颔首,无比认真道:
“朕当年当着玉氏全族立下重誓,一字一句,绝无半分虚言,
也正是得了玉氏不计代价的扶持,朕才能那般顺利登临九五之尊,”
这话听得沈景珩心生疑惑,他只知晓母族势力庞大,却不知当年江山基业,竟倚仗于玉氏:
“父皇,玉氏究竟是如何相助的?”
“说来简单,却也是旁人求不来的滔天助力,”
沈瑾轩继续说道,
“夺嫡之时,其余皇子疯狂拉拢朝臣,边关将领,四处搜刮钱财笼络人心,国库空虚,朕处处受掣,
玉氏调拨黄金数百万两,协助朕安抚受灾州县,补足边关军饷,收拢民心;
而且天下各路商道尽在玉氏掌控,截断其余皇子财路,断了他们收买人心的资本轻而易举,
前朝百官之中,更是有不少官员皆受过玉氏恩惠,纷纷向朕投诚;
彼时无论是财力兵力民心,皆为朕所用,”
玉明曦平静道:
“玉氏千年底蕴,从不站队,一旦选定,便倾全族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