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

当着闻讯赶来的众将，白起先抽刀断发——发丝飘落，刀锋过处无声无息。然后把青铜剑竖在木桩上，挥刀劈下——

青铜剑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再看钢刀——刃口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满场倒吸凉气的声音。

最后，是那副铁甲。两副赵军铁甲叠在一起，挂在木桩上。白起退后三步，深吸一口气，跨步，挥刀——

一声脆响，两副铁甲，齐齐断成四片，散落在地。

死寂。

王龁第一个蹦起来，冲过去捡起刀，翻来覆去地看，嗓门劈了叉：

他娘的！他娘的！他娘的！君上！这刀……这刀是神仙打的吧？！俺打了半辈子仗，就没见过能一刀劈开两层铁甲还不卷刃的刀！

蒙骜老头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接过刀，看了半天，忽然老泪纵横：

当年……当年老夫要是拿着这刀，鄢郦之战，能少死多少弟兄啊……

老将军，现在有了。白起把刀接回来，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这第一把，给您。

给老夫？！

您为大秦砍了一辈子。白起笑了，往后这把刀，替您砍。

老头捧着刀，半天，一跺脚：不行！老夫不能要！这么好的刀，得跟着能打的人——老夫老了，抡不动了。君上，这刀，还是给年轻人吧！

那第二把给王龁。白起把刀硬塞进蒙骜怀里，您拿着。平时砍砍柴火也是好的。

砍柴火？！蒙骜抱着刀跳起来了，拿百炼钢砍柴火？！白起你个败家子——

哄笑声里，第三把刀递到了黑夫手里。

黑夫双手接过来，捧着，跟捧着个祖宗似的，手都在抖。他拔刀出鞘，对着太阳照了照，刀刃上映出他那张傻乎乎的脸。

君上……他咽了口唾沫，这刀，俺舍不得用。俺得供起来——

供起来干什么？刀是拿来用的。白起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不过告诉你一件事——这刀，全营现在只有三十把。

三十把？！

对。造价是青铜剑的四十倍。一座高炉，一个月，满打满算，出合格钢料三千斤，打刀一百把。白起环视众将，声音沉下来，全军换装？想都别想。十年之内，这刀，优先装备讲武营。

三十把，给讲武营最强的三十个人。谁是全营比武的头三十名，谁配这刀。

往后每个月，出一批。想拿刀的——给本君往死里练！

黑夫听到这话，猛地攥紧了刀，眼珠子瞪得溜圆：君上放心！俺这回就算把蛋练爆了，也得保住这把刀！

滚蛋！

——

夜里，工师坊的炉火还没熄。

韩国来的老匠头朴翁，蹲在炉子边上抽旱烟——他是两千户工匠里的头一份铁匠，在颍阳打铁四十年，名震韩地。来了两个月，老头一开始憋着一口气：给仇人打刀，憋屈。

可这两个月，看着铁水出炉，看着炒铁成钢，老头的那点别扭，早就被技术烧化了。

徒弟小声问他：师傅，咱们……真给秦人打一辈子的刀？

朴翁抽了口烟，半天，吐出一句：

傻小子，咱们是给刀打刀，不是给人打刀。

啥意思？

意思是——老匠头望着炉膛里的火光，这钢，是天下最好的钢。它在谁手里，是秦人的事；它打没打好，是咱们的手艺。

手艺这东西，不分秦赵韩。懂不？

徒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邵从炉子另一边探过头来，咧嘴一笑：朴老哥，说得对！明天那炉，你来掌钎？

来就来！朴翁把烟锅一磕，老夫的锤子，还没服过谁呢！

【叮。】

【科技线结算：高炉冶铁（落地）、炒钢法（落地）、水排鼓风（落地）。】

【百炼钢刀（首批30柄）已成军。】

【军功点+18,000。当前军功点：330,300。】

【提示：装备讲武营之政策，已触发军心事件——全营训练强度提升300%。】

【另：检测到工师坊内部，六国匠人开始主动交流技艺……本系统提示：宿主，您的，正在替您收服另一批人。】

白起望着工师坊里那片通明的炉火，秦人赵人韩人的锤子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忽然笑了。

收不收服的，慢慢来。

眼下本君就一件事好奇——

他抬头看天：咸阳的庆功请帖，怎么还没到？本君这刀，总得找个机会，让该看的人看看。

话音刚落，章武举着一封盖着王印的帛书，一路小跑冲进了院子：

君上！咸阳急件——王上有旨，召您即刻入京——

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