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芷瑶身法诡谲、招法阴柔刁钻,擅长游走偷袭、碎刃缠敌;
慕容爽剑路大开大合、守稳攻烈,每一剑都沉劲十足,以刚破诡、以正压邪。
数十回合缠斗,金芷瑶步步被压,越打越心惊。
她本以为对方连日守阵、心力耗损,必然气力不济,可慕容爽死守阵心、护友护阵,心神凝至极致,剑势非但不衰,反倒越打越凌厉。
几番强攻皆被破尽,自身连连受制,金芷瑶彻底落入下风,再无半分胜算,只能靠着诡秘身法狼狈游走,再不敢轻言破阵。
另一侧,唐泠悦辰游走阵侧,数次试探偷袭,皆被陆佰新、温宇航双人死死堵截。
陆佰新沉稳守路,招法严谨,死死封死阵侧破绽;温宇航少年勇烈,刃招悍不畏死,二人配合默契,将唐泠悦辰的迂回偷袭尽数拦下,阵侧防线稳如磐石。
外阵缠斗胶着,杀机四起。
但是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左右缠斗,而在居中而立的闫亦衡!
他冷眼扫过前方混战,根本不屑缠斗小辈厮杀,目光死死锁定整座隐楼大阵的中枢阵眼,眼底寒芒骤盛。
“两位爱妻别做无谓的纠缠,直接破阵!”
一声沉喝,闫亦衡双掌齐抬!
滔天阴柔魔气自他周身轰然炸开,黑色气浪翻涌席卷,压得整片竹谷风声骤停!
他苦修多年沧烬台阴柔玄功,专破正道阵法、克隐楼清和内息,恰好是此阵最大克制!
七日周转,隐楼大阵早已能耗见底、根基虚空,看似完好,实则外强中干。
闫亦衡双掌聚力,轰然拍向大阵正面主阵壁!
轰隆——!!
巨震响彻幽谷!
淡白光幕瞬间凹陷、扭曲,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炸开,瞬间爬满整面阵壁!
漫天洁白阵光四散消散,埋在地下的竹根阵纹寸寸断裂。狂暴的魔气冲击波如同决堤洪水,顺着破碎的缺口狠狠灌入阵心之内。
阵内,所有人都被这股强横的震荡狠狠击中。
叶云纾本就是阵眼核心,承受的反噬最为猛烈。魔气轰然撞在她心口,她身躯猛地一震,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青衫之上,晕开刺目的红。
李梦婷盘膝坐在镜心之侧,双手紧紧按住宿业残卷,正竭力稳住幻境不生异变。阵碎的震荡直冲入识海,她脑袋一阵轰鸣,气血逆流翻涌,唇角缓缓渗出一缕血丝。
苏清鸢就守在阵心近旁,七日心神紧绷,一刻不曾松懈。狂暴气浪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向后掀退数步,胸口闷得像是被巨石压住,一股腥气堵在喉咙,她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眼眶瞬间泛红,望着眼前破碎的阵域,心底的恐慌铺天盖地涌上来。
上官小璇布下的医道护脉网随着大阵一同崩毁,反噬之力顺着经脉回冲,她浑身一颤,虎口被震得裂开,丝丝鲜血渗出来。
阵外的众人同样被爆炸的余波扫中。
慕容爽横剑挡在身前,硬生生扛下冲击波,脚下连连后退三步,剑身嗡嗡震颤,手臂被震得发麻。
金芷瑶与唐泠悦辰被己方爆发的劲气余波掀飞,身形掠回闫亦衡身侧,二人气息略有紊乱,眼底却满是得逞的狂喜。
狂风卷着碎竹残叶在谷中乱舞,魔气四处弥漫。
温宇航望着满目狼藉,看着阵内吐血负伤的众人,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大喊:
“不好!阵法彻底破了!”
他提刃便要往前冲,想要护住阵心。陆佰新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肩头,脸色沉得像铁,厉声喝止:
“不要冲动!楼主重伤,阵防已失。温少侠,你守我右翼!就算拼上性命,也绝不能让他们靠近阵心!”
慕容爽收剑而立,衣衫被劲风扯得凌乱,眸光冷冽如霜,横剑拦在最前方:
“闫亦衡!你想要靠近阵心,先踏过我的尸体!”
上官小璇强忍体内翻涌的气血,快步挪到阵中,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沉稳:
“大家先稳住身形,我重新布设心神护网,就算力量微薄,也能替沈大哥抵挡片刻侵扰!”
李梦婷抬手擦去唇角血痕,双手依旧死死压住宿业残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镜心千万不能乱……再撑一瞬,就一瞬……”
苏清鸢望着阵心盘膝静坐、闭目不动的沈砚秋,心脏被揪得生疼,眼眶通红,声音压抑着哽咽:
“沈大哥,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都在护着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叶云纾伸手扶住身旁的青竹,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呕血之后嗓音沙哑,却依旧镇定地调度众人:
“所有人以人身代阵,结残阵拖住片刻!只要沈少侠不被心魔吞噬,就尚有生机!”
众人闻言,纷纷移步站位,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临时的防线。
对面的闫亦衡看着阵内众人个个负伤、拼死死守的模样,脸上勾起一抹阴狠的狞笑。
“叶掌门,我劝你还是不要拼死挣扎,以身结阵又能如何?我只是想要真经,并不是想收走你们全部人的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