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庭夜风渐歇,满地断枝残叶,剑气余劲尚未散尽。
闫亦衡一行人携苏清鸢、慕容爽离去已久,身影彻底消融在夜色深处。
沈砚秋僵立原地,长剑垂落地面,剑尖轻抵泥土,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方才拼尽一身所学、倾尽真经精进的修为,依旧破不了对方一道气墙,依旧护不住身边之人。
他抬掌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眼底布满自嘲与刺骨的寒凉。
喉间发涩,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苦练武道数年,日夜淬剑、参悟真经……可到头来,眼睁睁看着她们被人掳走,居然束手无策!”
他闭上眼,满心疲惫与绝望,字字沉如血泪:
“我要这一身武功,究竟有什么用?!”
纵横江湖、精进剑术、步步变强,原以为足以护得所爱周全。可真到绝境之时,才知自己依旧渺小、依旧无力。
陆佰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酸涩,上前轻轻按住他肩头,沉声劝慰。
“沈公子,切莫妄自菲薄。今夜不是你不够强,是沧烬台主修为高绝、算计太深。换作任何人,今夜都救不下她们。”
“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陆佰新目光坚定,字字恳切:
“只要人还在、心未死,我们必有翻盘的机会!”
沈砚秋依旧默然伫立,眼底沉沉。
晚风拂过他单薄的身影,满心无力、愧疚、悔恨,尽数埋于寂静夜色之中。
忽听别院外急促脚步声、甲叶铿锵之声骤然大作。
徐达、常遇春身披轻甲,连夜闻讯疾驰赶来,身后跟着数名亲兵护卫。二人听闻后院突发江湖死战、有人被掳,心头大急,连夜奔援。
可踏入荒庭的一刻,看着满地狼藉、不见敌人踪影,二人脚步骤然顿住。
常遇春目光扫过残局,沉声开口:“还是来晚了一步。”
徐达面色沉肃,看向神情颓郁的沈砚秋:
“究竟发生何事?清鸢与慕容姑娘如何会被掳走?”
沈砚秋低下眉头,淡淡说道:
“沧烬台主想要真经,他掳走鸢儿和小爽妹子,就是想逼我交出真经!”
徐达怒道:“这群混账东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居然拿女人当做筹码,真他娘的不要脸!”
常遇春眉头紧锁,沉声分析:“沧烬台隐忍多年,从不轻易插手朝堂纷争,如今敢公然勾结陈友谅,摆明是借乱世乱局,谋夺绝世武学。”
陆佰新沉声补充:“沧烬台主今夜没有伤人、没有遁走隐匿,反而直言要明日对峙作答。我猜他根本不急于夺经,而是想当众折辱砚秋、瓦解我军军心。”
沈砚秋望向两位师父,眼眶含泪,泣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