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爽瞬间抬眸,眼底带着未散的赤红恨意与极致警惕,冷声道:
“姑娘来路不明,天牢重兵死守,你孤身一人,何以救人?又为何独独只救他?你难道看不见这里还活生生有个人吗?”
她敏锐察觉,这蒙面女子对沈砚秋太过特殊,太过偏心。
苏清鸢冷笑道:“我与姑娘素不相识,为何要救你?”
慕容爽冷声回应道:“姑娘怕不是要吹破牛皮,江州天牢是江北第一死狱,地底层层重兵、暗卫伏阵、机关锁路,重兵层层合围,连飞鸟都难遁出!你孤身一人,纵使身手不凡,也绝不可能闯得出去,只会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沈砚秋应道:“多谢姑娘好意。此地守备森严、禁军无数、死局已定,无谓为我二人涉险。你速速离去,不必蹚这趟乱世浑水。”
沈砚秋通透知情,深知天牢绝境绝非人力可破。李梦婷已为他们的任性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他不愿这来路绝尘、心怀善意的陌生女子,为救两个已定死罪的囚徒,白白殒命于此。
苏清鸢轻哼一声,冷冷说道:“我偏要救你。”
沈砚秋急道:“可陈友谅的天牢,刑具非比寻常。姑娘还是别为我们白费力气了,生死有命,倘若我沈砚秋能够逃过此劫,他日再见,必定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苏清鸢不做多言,只淡淡一句,语气从容,自带碾压底气:
“无妨。陈友谅这破铜烂铁,还困不住我。”
话音未落,她袖风骤然轻起。
周身气流静静流转,无惊天动地之势,却自带绝世内力威压。
她缓步上前,纤白指尖轻轻搭上厚重玄铁牢门。
看似轻描淡写一握,内劲瞬透铁骨。
只听“咔嚓——”
一声清透脆响。那锁住重犯、千锤百铸、寻常刀剑难伤分毫的玄铁牢锁,应声寸寸碎裂、轰然脱开。
厚重铁栏门,竟被她仅凭一指内力,轻松破锁。
慕容爽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沈砚秋眼底亦掠过一丝讶然。
不等二人回神,苏清鸢身形一晃,白衣残影掠过狱道,身姿快到只剩一道素色流光。沿途暗处潜伏的数名黑衣暗卫,方才起身欲拦,尚未拔出兵刃,便被她袖风带起的柔劲精准扫中肩穴。
无声无息,尽数瘫软倒地,昏死不醒,连一丝动静都没能闹出。
天牢暗藏的连环落石、锁魂刺机关,在她通透的江湖眼界与顶级身法之下,尽数预判规避、无声失效。
层层巡守禁军闻讯提刀奔来,铁甲铿锵、刀光林立,密密麻麻封堵前路。
可苏清鸢身姿飘逸流转,进退从容,白衣在刀光剑影里穿梭如幻。
她不伤人命、不造杀业,只凭精准绝妙的巧劲,掌风轻点、袖风拂扫。
每一次抬手,必有一名禁军兵刃脱手、踉跄跌退。每一次转身,必破一处合围阵型、打散一波堵截。
千百重兵合围,竟近不得她半寸衣襟。号称无解森罗的天牢死狱,在她手中,如入无人之境,破局轻松得近乎随意。
只凭瞬息之间,她已然利落走到沈砚秋牢前,随手震碎腕间禁锢铁镣。
精铁落地,哐当轻响。沈砚秋手腕枷锁尽脱,一身束缚全无。
随后她转身移步,同样轻劲震开慕容爽铁锁,利落干脆,不费半分力气。
慕容爽怔怔望着眼前绝尘白衣,心底震撼难言。她闯荡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般举重若轻、出神入化的绝世身手。
二人彻底脱困,站在幽暗狱道之中。可就在苏清鸢准备带二人越狱逃离的瞬息!
地底整条狱道,忽然铁甲轰鸣、大地震颤!
千军踏步之声滚滚而来,灯火剧烈摇曳,满狱风声骤停,杀气铺天盖地压落。
一道冷戾威严、掌控天下的帝王声线,自狱道尽头沉沉碾压而来:
“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朕的天牢之中,擅劫朕的死囚。”
陈友谅一身玄色龙袍肃立,龙冠映火,眉眼覆满暴君冷杀之气。
身后无尽禁卫弓弩满弦、刀枪如林,彻底封死所有出逃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