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章 有人在查他(2 / 2)我带现代仓库回洪武首页

顾寒站在后门口,夜风灌进衣领,他打了个寒战。

他刚刚才想明白,前门那两个人盯的是。结果后门这条路,才走了一夜,就被人盯上了。

盯后门的人,比盯前门的人,高明得多。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盯他的,可能不止一拨人。

城西那两个,是官面上派来认门的。姓郑的绸缎商,是奔着钱来的。这个青袍中年人,是第三拨——他看搬货,不看不买,看完就走。

三拨人,三条线,各盯各的,互不照面。

这不合常理。如果三拨人背后是同一个主子,他们应该合在一处盯梢才对——各自为政,说明他们连对方的存在都不知道。也就是说,盯他的,至少有三个来头。

三个来头。

顾寒蹲在后门口,就着夜风,把这三拨人从头捋了一遍。

官面上的,最可能跟周知府有关——他封了聚宝号,又没查出东西,面子上过不去,派两个人盯着他找把柄,说得通。

姓郑的绸缎商,替人买玉。玉是他三个月前用一面镜子换来的,知道这块玉的人不多——除非,有人在老秀才卖掉玉之后,又找上了老秀才。

第三拨,青袍人。出城,往东,皇城方向。他不看不买,只看搬货——他盯的,是货从哪儿来。

官面上的盯人,买玉的盯钱,青袍人盯货。

顾寒在夜风里蹲了很久,直到铁柱搬完最后一趟,过来喊他:东家,搬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去睡觉。

东家,那咱——

明天再说。顾寒说,今天想不明白的事,睡一觉,说不定就想明白了。

他嘴上这么说,可那一夜,他其实没睡好。

他躺在库房的硬板床上,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三拨人的影子。官面上的两个人,在暗处画他的活地图;买玉的郑守义,在明处试探他的底牌;那个青袍人,最让他睡不着——他不知道那人是谁的人,也不知道那人想要什么。

一个不知道来历的对手,比十个明面上的敌人更难对付。

他翻了个身,又想:青袍人出城往东,进了皇城根下的巷子。应天城里,住在皇城根下的,非富即贵。可富贵人家,犯不着亲自出来盯一个商户的搬货。

除非——那人盯的不是他顾寒,是的货。他想知道的,不是顾寒是谁,是那些货,从哪儿来。

从哪儿来…顾寒在黑暗里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坐了起来。

他想到一件事。

如果青袍人盯的是货从哪儿来,那他一定会顺着货,找到归墟仓。归墟仓不在大明,也不在现代——它在两界之间。任何人,只要没见过那扇门,就永远找不到那座仓。

可青袍人不知道这一点。他只会一遍一遍地盯,盯到他自己也怀疑:那些货,是不是真的长翅膀飞来的?

那就让他盯。顾寒重新躺下去,盯到他自己都不信为止。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铜钱和青袍。

天亮的时候,他把大牛叫来,交代了一句:

你去找那个姓郑的绸缎商,就说,我想请他喝茶。

请他喝茶?

顾寒说,他查了我这么久,我该会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