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9章 老谭(1 / 2)他逼我离婚时,不知我手握三十亿首页

“那辆车的使用关系,和背调公司接上了。”

韩述将新收到的情况反馈放到桌上。

“经办部门核查了车辆来源,实际使用方承接过那家外地背调公司的委托,但最初是谁出的钱、要求查到什么程度,还没有查清。”

沈南枝看完,没有问是不是宋世成。

从异常查询,到住址回传,再到同一辆车先后出现在安置点和检察院附近,足够说明,这条线不能再按普通业务核查处理。

“老谭那边呢?”

韩述还没回答,手机先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片刻,神色渐渐凝住。

“本人提出的?”

“好,先别动,等我确认。”

电话挂断,他抬头看向沈南枝。

“老谭要见你,今天。”

乔安手里的笔停住。

“为什么突然改主意?”

“他说,窗外又看见了相似的车,陪同人员把情况报上去,是否同一辆,还在核。”

韩述顿了顿。

“他不想再等了。”

沈南枝站起来。

“只要他愿意,我们就接住,地点和安排先向承办联络人员说明。”

乔安却没有立刻合上文件。

“他现在害怕,提出见面,不代表每个安排都稳妥。”

“我知道。”

沈南枝看着她。

“让他信任的人陪同,不临时换人,不催他说,也不把见面当成交材料的条件。”

乔安点头,将需要确认的事项逐条写下。

半小时后,地点确定在城西一家旧茶馆。

老谭熟悉那里,也愿意在那里先作简短沟通,后续是否接受正式谈话,由他自己确认。

店主只知道有人订了后间。

屋里有热水,有桌椅,窗户朝着一条寻常的巷道。

没有人把这里布置成讯问室。

临出门时,季常替沈南枝核过材料接收清单,又将一份说明递给她。

“口头说过什么、实际交了什么,分别记录,不能把今天的见面写成完成正式取证。”

“我明白。”

他握住她的手。

这两天,她还没来得及从父亲那三行字里缓过来,就又要面对另一个带着旧事走来的人。

“别把所有话都接到自己身上。”

沈南枝抬头看他。

“你也一样。”

她伸手理了理他的领口,轻轻吻住他。

季常托着她的后腰,等她站稳,才低头回应。

分开时,他的额头抵着她,声音很低。

“有变化就联系。”

“好。”

傍晚,小雨落在茶馆门口的旧遮雨棚上。

沈南枝进门,后间坐着一个人。

男人很瘦,肩背略弯,穿着洗得发旧的深色夹克。

银灰色杯身,掉了一块漆,杯盖边缘磨得发亮。

正是柳条巷留下的那只。

物件经过接收记录、必要核验和取样留存后,已按本人申请办理返还,再由联络人交回他手里。

此刻,他一只手搭在杯身上。

沈南枝没有急着坐。

男人先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她身后的韩述。

“今天先不录音,也不拍照。”

声音干涩,尾音有些发紧。

“可以。”

沈南枝把手机调成静音,收进包里。

“正式谈话的安排,稍后由承办人员向您说明,今天我们先听您愿意说的部分。”

男人盯着她,似乎还在等下一句要求。

沈南枝拉开椅子坐下。

“您母亲的坟,还想去看看吗?”

他的手指忽然收紧。

“你问这个做什么?”

“您托人提过那束花。”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如果还想去,可以把这个需要告诉联络人员,在安排稳妥的时候去,不必因为换了住处,就把这件事也放下。”

男人看了她很久。

茶壶里有水响。

韩述替三个人倒好茶,没有插话。

“我以为你会先问盘。”

男人低下头,看向脚边一个旧帆布包。

沈南枝没有顺着他的目光去看。

“您还没坐踏实。”

他嘴唇动了一下。

“谭顺平。”

“磐石早期技术团队,后来做系统运维,工号零杠十七。”

沈南枝点头。

没有说终于找到您了。

也没有说那些材料他们等了多久。

谭顺平却像需要先把自己说清楚。

“你们看见的那个工号,是我的,半张工作证,也是我剪的。”

“纸质记录、后来的纸条,都是我寄的。”

韩述问:“寄给检察院的那一份呢?”

“也是。”

这句话落下,桌上一直悬着的几件事,才真正有了同一个来源。

沈南枝看着他。

“纸条第一句,为什么写‘你们问过,为什么是我’?”

谭顺平怔了一下。

随后,他抬手擦了擦杯口。

“不是听见你们说话,我也没那个本事。”

“我想,你们收到东西,总会问,是谁,为什么这个时候寄。”

他停顿片刻,低声道:“那句话,是我一直问自己的。”

韩述将这点记在随身纸页上,写完后推给他确认,没有偷拍,也没有开录音。

谭顺平看过,点了头。

“我怕你们不信,也怕你们信了,就马上找过来。”

“所以只留了一半名字?”

“嗯。”

他抬起头。

“那天柳条巷,你们没去旅馆问人。”

沈南枝没有追问他当时在哪扇窗后。

“您没有让我们找。”

谭顺平的肩膀缓缓落下一点。

他弯腰,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布袋。

布袋里面,是一块移动硬盘。

外壳上贴着一小条泛黄的标签,字迹被手指摩挲得有些模糊。

他没有马上推过来。

“我不是今天才想说。”

“以前也想过,有几次,材料都装好了。”

他的手按在硬盘上。

“后来又收回去了。”

沈南枝静静听着。

“我母亲病得重,我离开团队那年,很多手续都记着这个原因,那不是编的。”

“可我也拿这件事,挡过很多次。”

谭顺平低着头。

“别人问我以前干什么,我说照顾母亲,问我知不知道公司的事,我说早就走了,后来连自己都快信了,只要不再提,那些东西就和我没关系。”

韩述没有催问硬盘内容。

谭顺平却主动抬起了眼。

“我看见过不对劲的操作,也保存过记录,但我没有在看见的时候就站出来。”

“这个,不能因为我今天来,就算过去了。”

沈南枝点头。

“该说明的,我们一起交给程序核实。”

“你不说我也是被逼的?”

“那要由事实说明。”

他看着她,脸上的戒备反而又松了一分。

“这样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仍有些抖。

“后来母亲不在了,我总觉得,至少去看她的时候,能安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