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8章 真相(1 / 2)他逼我离婚时,不知我手握三十亿首页

上午九点二十分,朱检察官办公室发来一份会面通知,内容很短,请沈南枝和代理律师季常于十点到检察院,通报沈氏科技案最新调查进展。

沈南枝看完通知,把金茂科技园运营会议推迟到下午,又从保险柜里取出沈氏案材料索引。

索引从最初的十二页增加到四十七页。

七十六页原始凭证。

马三的手机通联记录和供词。

刘世宏关于七笔假订单、冯远征和顾伯庸的完整供述。

赵玉芬确认八月十四日晚书房里有第三个人。

冯远征确认沈望山完整审计底稿、关联账户清单和金茂交易记录被取走,也确认路某曾在顾家书房翻看底稿。

韩述查到路某是磐石数据早期联合创始人、产品负责人,持股18%,宋氏在五年内向他及关联公司支付咨询费八百三十六万元。

每一项都有编号、来源和接收回执。

最上方还夹着柳条巷十七号的现场保护记录。

F001的储存介质在司法人员见证下完成外观核验,封条和编号完整,密码未知,办案人员没有尝试读取内容。

沈南枝把索引放进公文包。

季常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昨夜整理完的路某补充线索说明。

“朱检察官有没有说通报什么?”

“没有。”

“路某材料昨天才进系统。”

“可能和他有关。”

“也可能是顾家老宅暗柜里的东西有结果。”

沈南枝“去了就知道。”

九点五十五分,两人到达江城检察院第四检察部。

朱检察官坐在会议桌前,桌上没有证据箱,有一份八页的程序通报摘要和三张被遮住大部分内容的调查文书。

书记员完成会面登记,关上办公室门。

朱检察官把程序通报摘要推到两人面前。

“今天通报依法可以告知案件利害关系人的进展,具体侦查措施、证人身份和部分证据来源保密。”

沈南枝看向第一页。

沈氏科技被恶意做空案扩大调查范围补充决定。

被调查对象一栏新增了宋氏集团、磐石数据有限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

她的手指停在宋世成三个字上。

朱检察官等她看完,才开口。

“经过近期证据核验,现有材料能够证明,磐石数据在沈氏科技破产前向金茂体系提供供应商竞价模拟、承压能力分析、授信数据接口和资产评估参数支持。”

“提供通用系统,还是针对沈氏?”

“现有证据指向针对性使用。”

季常翻到第二页。

“操作日志找到了?”

“部分历史数据完成固定。”

“来源是顾家老宅的旧设备?”

朱检察官没有回答。

“具体来源暂不公开。”

季常没有继续追问,目光落在通报摘要中的证据类型说明。

历史项目参数。

用户权限记录。

交易节点对应关系。

资金往来。

四项材料被列在同一栏里。

沈南枝看着历史项目参数五个字。

“参数里有沈氏科技?”

“有。”

“以公司名称出现?”

“有直接名称,也有项目代号,两个标识之间的对应关系通过其他材料确认。”

“谁操作?”

“还在核实具体责任人员。”

“宋世成知道吗?”

朱检察官翻到第三页。

“现有证据表明,宋氏方面在磐石数据被正式收购前,通过资金、项目和人员安排对部分核心业务产生实质影响,宋世成与早期项目人员存在持续联系,也对磐石技术的商业应用范围有了解。”

“了解沈氏项目?”

“这一项在调查。”

“为什么现在把他纳入?”

“技术工具、资金安排、人员关系和项目时间形成需要依法调查的关联,达到扩大调查范围的条件。”

朱检察官指向一行程序结论。

“宋世成被纳入调查,代表检察机关将依法核实他及宋氏在磐石数据、金茂项目和沈氏科技破产中的具体行为,这不代表认定其承担刑事责任。”

“我明白。”

沈南枝把摘要翻回第一页。

从宋氏发来百亿新能源邀约,到今天宋世成被写进沈氏案调查文书,时间不到两个月。

他用六十二页合作框架试图锁住南枝资本。

她用远恒新能源31.2%权益走进他的公司。

股东会、临时禁令、专利许可和董事席位,一场接一场。

那些交锋都能算钱、算票、算输赢。

眼前这份决定书算的是十五年前的账。

朱检察官把一张调查关系图放到桌上。

图中隐去了证人姓名,保留企业和项目关系。

金茂集团向磐石数据支付三期技术服务费。

第三期合同接入供应商竞价模拟、融资授信和资产评估参数。

合同生效后二十三天,沈氏科技收到第一笔虚假订单。

七笔订单执行期间,磐石项目账户多次调用沈氏供应商报价、流动资金和抵押物评估数据。

沈氏出现交付危机后,系统形成过一份承压结果。

结果旁边有一行概括。

预计资金链断裂窗口,九十至一百二十天。

沈氏科技从第一笔假订单到被推入破产程序,用了不到四个月。

沈南枝把那组时间看了三遍。

父亲原本相信,要把产品做好,把订单交付,把技术留住,公司就能继续经营。

他发现三家报价接近,在凭证边写下查模型来源。

他发现授信变化,又写下数据口径异常。

他在别人算出沈氏能撑几天以后,才摸到那套系统的边缘。

那不是普通的商业失误。

有人把一家公司的供应商、订单、抵押物和现金流放进模型,算出从哪里下刀,也算出多久会倒。

沈南枝“九十到一百二十天,是系统算出来的?”

“历史记录中有这一结果。”

“刘世宏说的四个月,与这个数字一致。”

“对。”

“顾伯庸知道这个结果吗?”

“刘世宏供述,顾伯庸参与需求讨论,冯远征也确认他要求系统测算沈氏承压区间,客观记录正在进一步核实。”

“路某呢?”

“路某参与模型设计和项目统筹,具体操作责任待查。”

“宋世成呢?”

“他的层级高于项目执行人员,知情和指令范围需要更多直接证据。”

沈南枝慢慢收回手。

“第三个人有进展吗?”

朱检察官看了她一眼。

“目前没有完成身份确认。”

“路某八月十四日白天在顾家书房,赵玉芬听到第三人有省城口音,条件能对上。”

“条件吻合可以作为调查方向,身份确认要门岗、车辆、通讯、证人辨认或其他直接材料。”

“顾家老宅暗柜里的访客登记呢?”

“残页正在鉴定,有几处字迹和车牌信息需要恢复。”

“旧设备呢?”

“数据提取中。”

季常问:“今天扩大调查,有没有使用路某以外的新证据?”

“有。”

“什么证据?”

朱检察官的目光从桌上的调查文书移到窗边,又很快收回来。

“目前不方便透露具体来源。”

“证据可靠吗?”

“可靠。”

沈南枝看见文书边角露出一小段接收编号,编号格式不属于她此前提交的材料,也不属于清远协作组和金茂审计附件。

有人在他们之外交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