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决定把全部31.8票投给钱守业。

第二家决定把全部16.4票投给钱守业。

第三家决定把全部14.2票投给钱守业。

三家主体合计62.4票。

依法回避规则并未强制要求钱守业不得投给自己，钱守业本人拥有8.6票，他选择全部投给自己。

两家小股东合计14票，也全部投给钱守业。

支持联盟总计85票。

宋氏没有公布内部投票安排。

电子投票系统开放五分钟。

沈南枝没有看宋世成，只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完成进度。

32%。

57%。

81%。

100%。

投票关闭，系统进入核验。

会议室里没有人交谈。

一分钟后，结果出现在屏幕上。

钱守业，85票。

何文博，53票。

周立松，49票。

剩余13票中，7票投给周立松，6票弃权。

钱守业排名第一。

何文博排名第二。

周立松排名第三。

两席独立董事当选人分别为钱守业和何文博。

会议秘书宣读结果时，钱守业看着屏幕上的85票，没有立刻起身。

宋氏的102票被分给两名候选人，想同时保住两席。

结果一席留下，一席被钱守业拿走。

现任五人董事会结构由宋氏提名三席、两名长期配合现有治理的独立董事，变成宋氏提名三席、何文博一席、钱守业一席。

控股权没有易手。

董事会里多了一张宋世成无法提前确定的票。

会议秘书请当选人发言。

何文博先表示会依法履职，维护全体股东利益。

钱守业把公司章程合上。

“我在这个行业二十年，终于有一把能投票的椅子。”

几名小股东笑了一下。

他没有笑。

“上任后先看三件事，一千二百六十万元管理费的合同和成果，三项专利商业化方案，远恒过去三年的关联交易明细。”

宋氏法务负责人提醒。

“独立董事查阅资料也要按程序。”

“我今天就是按程序坐进来的。”

钱守业看向会议秘书。

“请把我上任后的第一次资料查阅申请记进会议记录。”

“已记录。”

宋世成的食指停在桌面。

他原本轻敲桌面的动作没有继续。

沈南枝把董事选举结果签字确认。

“南枝资本会把两千万元专利商业化方案重新提交董事会，接受独立董事审查。”

钱守业问：“预算还是八百、七百、五百？”

“对。”

“我先看技术和成本。”

何文博翻开商业化摘要。

“权属问题也要先核。”

“启明动力的历史技术来源列入专项核验。”

沈南枝把报告推向两名独立董事。

“所有材料都可以按程序看。”

宋世成开口。

“董事会换届不代表此前被否决的议案自动生效。”

“所以重新提交。”

“宋氏三席占多数。”

“关联交易议案，存在利益冲突的董事需要依法回避。”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这才是钱守业一席真正的分量。

普通经营决策中，宋氏三席稳定。

涉及宋氏收取管理费、专利许可给关联公司、宋氏旗下企业与远恒交易，关联董事是否回避、独立董事如何审查，都将进入正式程序。

过去一份会议纪要可以把质疑改成关注。

现在钱守业坐在桌边，会亲自核对每一页。

散会前，沈南枝提出以持股超过10%的股东身份列席涉及重大关联交易、核心专利处置和专项审计的董事会议。

宋氏法务负责人提出异议。

“股东列席权需要董事会同意。”

“我提交正式申请，由新董事会表决。”

钱守业拿起笔。

“我支持。”

何文博没有表态，把申请文件收进资料夹。

宋世成看着沈南枝。

“你今天拿到一席，就认为远恒由你说了算？”

“远恒由章程、股东和董事会共同决定。”

“宋氏还有51%。”

“我从没算错这个数字。”

沈南枝站起来。

“今天的数字是85票。”

会议结束后，乔安把全部投票记录和电子回执封存。

电梯门关闭，她才吐出一口气。

“宋氏102票，我们85票，直接对投赢不了。”

“所以他想保两个人。”

“他要是把102票全压给一个候选人，钱守业还是第二。”

“结果一样，宋氏只能留一席。”

乔安看着最终票数。

“42.5%的支持，翻成85票，这个制度今天总算没白写进章程。”

季常把选举结果发给君诚团队归档。

“累积投票保护的是中小股东集中选出代表的机会，前提是票不能散。”

“另外6.5%里有3.5%投给周立松，3%弃权。”

乔安重新核算。

“他们没帮我们，也没影响结果。”

“这就够了。”

沈南枝看着电梯数字下降。

“下一步让老钱先看账。”

“宋世成会查他。”

“他二十年的生意都摆在明面上。”

“明面也能被挑问题。”

“所以法务和合规支持提前跟上，老钱自己做决定，我们只提供他依法需要的工具。”

顶层会议室里，其他人离开。

宋世成坐在主位，面前放着董事选举结果。

85票。

53票。

49票。

三个数字印在同一页。

陈修从门外进来。

“宋总，钱守业提交第一份资料查阅申请，范围包括管理费合同、专利许可和三年关联交易。”

“按程序给。”

“全部给吗？”

“该给的给，不该给的让法务出理由。”

陈修记下安排。

“沈南枝的列席申请呢？”

“先交董事会审。”

“钱守业一定支持。”

“何文博未必支持。”

宋世成把结果翻到候选人履历页。

“查钱守业。”

“查到什么程度？”

“二十年前开始，回收厂、环保审批、税务、合作伙伴、家属投资，所有公开和依法可核验的资料。”

“要联系他以前的生意伙伴吗？”

“先查，不接触。”

陈修合上记录本。

“他只有4.3%。”

宋世成看向钱守业当选后的第一份查阅申请。

“今天以前，他的4.3%在股东席。”

“现在呢？”

“现在坐进董事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