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3章 底稿(1 / 2)他逼我离婚时,不知我手握三十亿首页

上午沈南枝坐在南枝资本会议室里。

季常把补充提审的证据目录发给她,目录共分四组,沈氏科技旧财务部人员调动记录、冯远征十五年前的出入登记、刘世宏供述、陈立海保存的七十六页原始凭证。

“今天查旧财务部,他拿走了什么,交给了谁,里面有什么。”

沈南枝看着那份目录。

“第三个人呢?”

“朱检察官会问,但不会把赵玉芬说的省城口音直接放到他面前。”

“先让他自己说。”

“对。”

季常将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公文包。

“F001还留在柳条巷,现场由协作人员保护,司法保全手续正在走,任何人都没有打开地板。”

“密码也没有线索。”

“所以冯远征的供述很重要,他可能看过F001形成以前的纸质材料。”

沈南枝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纸质底稿。

“他说到关键地方,及时告诉我。”

“我会。”

“别替我省略。”

季常拿起外套。

“涉及程序保密的内容不能传,能够同步的,一个字也不会少。”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白板。

“那三个词先别连。”

“我知道。”

“系统可以是磐石,名单可以是账户或参与人,不能再留也可能指文件,证据出来以前,每一种解释都只是猜测。”

沈南枝放下笔。

“我只写词,不写结论。”

八点四十五分,季常到达江城检察院,朱检察官正在第四检察部会议室核对提审问题,桌上摆着一只封好的证据箱。

证据箱里有七十六页原始凭证的认证副本、刘世宏签字确认的供述摘要、十五年前沈氏科技财务部文件目录残页,以及陈立海对材料来源作出的书面说明。

朱检察官翻到目录残页。

“旧财务部当年清点过两次,第一次在沈氏进入破产程序前,第二次在沈望山去世后,第二次清点比第一次少了三个文件夹。”

“分别是什么?”

“年度审计底稿、关联账户核查资料、金茂交易合同副本。”

季常看向目录右侧的经手人签字。

冯远征。

“他上次解释这次出入了吗?”

“说是协助破产程序核验资产,文件已经依法移交,记不清交给谁。”

“今天有新的客观材料?”

朱检察官拿出一张十五年前的车辆进出记录复印件。

“旧财务部文件被取走后两小时,冯远征的车进入顾家老宅侧门,当晚没有回原单位。”

季常把时间记下来。

“赵玉芬说第三个人也从侧门离开。”

“日期相差两天,不能直接合并。”

朱检察官将两张时间表分开放置。

“先问文件,不给他看赵玉芬的供述。”

九点整,冯远征被带入讯问室。

他穿着统一发放的深色衣物,坐下后先看了一眼桌上的证据箱,右手拇指在食指侧面来回蹭了两次。

讯问人员完成权利告知,朱检察官打开第一份材料。

“十五年前沈氏科技进入破产程序后,你是否去过旧财务部?”

“去过。”

“几次?”

“记不清。”

“出入登记显示三次,第一次查看账册,第二次清点固定资产,第三次取走三只文件夹。”

冯远征看向登记表。

“时间太久,我需要核对。”

“第三次登记日期是八月十二日,距离沈望山死亡三天,登记事由写着补充评估材料。”

“那应该是工作需要。”

“谁安排的工作?”

“破产程序协调组。”

“具体人员。”

“当年的组成人员很多。”

“谁通知你去旧财务部?”

冯远征端起水杯,杯沿碰到唇边,没有喝。

“顾伯庸。”

讯问人员将这个名字记入笔录。

“他当时是什么身份?”

“沈氏的债权关联方,也是世安地产负责人。”

“债权关联方有权指令你取走沈氏财务文件吗?”

“他只是告诉我有补充材料需要核验。”

“谁给你开的门?”

“孙建明。”

“孙建明当时已经调离财务部。”

“他熟悉旧办公室,也有备用钥匙。”

“你取走了哪些材料?”

“评估底稿和部分交易记录。”

“说完整。”

“记不清。”

朱检察官打开证据箱,把旧财务部两次清点目录放到他面前。

第一次清点,三类材料都在。

第二次清点,三类材料全部缺失。

目录末页的经手人栏里,冯远征的签字清晰可辨。

“年度审计底稿,顾伯庸关联账户核查资料,沈氏科技与金茂交易合同副本,这三类文件是不是你取走的?”

冯远征盯着签字看了近一分钟。

“是。”

“有多少页?”

“底稿很厚,两百页左右,账户资料几十页,交易合同装了一个文件夹。”

“原件还是复印件?”

“审计底稿是原件,账户清单是打印件,交易合同有原件也有副本。”

“取走后有没有办理移交?”

“有。”

“移交给谁?”

冯远征把水杯放回桌面。

“顾伯庸。”

第一条证据链落下。

八月十二日,顾伯庸通知冯远征。

孙建明用备用钥匙打开旧财务部。

冯远征取走三类文件。

两小时后,他的车进入顾家老宅侧门。

文件交给顾伯庸。

朱检察官继续问。

“顾伯庸为什么要这些材料?”

“他说破产评估有几项数据需要重新核对。”

“你当时提交过评估报告。”

“他认为原始数据可能影响债权处置。”

“谁的债权?”

“金茂和世安相关企业。”

“取走文件以后,你做了什么?”

“在顾家老宅书房里看了一部分。”

“当时还有谁?”

冯远征的手指停在杯壁上。

“顾伯庸。”

“还有吗?”

“没有。”

“刘世宏在不在?”

“不在。”

“省城来的人在不在?”

冯远征抬起头。

“什么省城来的人?”

“你只回答有没有。”

“没有。”

朱检察官没有追问第三个人,转而打开七十六页原始凭证。

“审计底稿是谁整理的?”

“沈望山。”

“你怎么确认?”

“里面有他的签名、批注和核验符号。”

“时间范围。”

“沈氏破产前六个月。”

“底稿主要内容。”

“银行回单、应付账款、供应商合同、订单履约、资产评估,还有他自己做的异常交易分析。”

“异常交易有多少项?”

冯远征的目光落到七十六页凭证上。

“七项。”

“具体说。”

“第一项是宏盛设备和宏盛贸易的资金回流,第二项是金茂三家关联企业集中下单,第三项是材料预付款和实际交付不匹配,第四项是几家供应商报价区间过于接近,第五项是银行授信模型参数异常,第六项是顾伯庸关联账户收到咨询费和项目款,第七项涉及省城的技术公司。”

“哪家公司?”

“磐石数据。”

讯问室里的书记员抬头确认了一次名称。

“沈望山在底稿里怎么写磐石数据?”

“他认为三家供应商的报价使用了同一组成本区间,又发现银行授信调整与订单违约时间吻合,所以怀疑有人用系统提前算过沈氏能承受的资金压力。”

“底稿里有没有磐石系统的合同?”

“有一份服务协议摘要。”

“签约方是谁?”

“金茂旗下科技公司和磐石数据。”

“协议日期。”

“沈氏收到第一笔虚假订单以前。”

“提前多久?”

“半年左右。”

“你当时知道磐石系统被用于分析沈氏吗?”

冯远征没有立即回答。

朱检察官把磐石技术文档放到桌上。

技术顾问签名栏里,冯远征三个字没有任何遮挡。

“这份签名是你的吗?”

“是。”

“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提供资产评估和司法风险参数。”

“司法风险参数包括什么?”

“诉讼、执行、抵押、破产条件。”

“供应商承压能力分析需要你的参数吗?”

“需要一部分。”

“融资授信接口呢?”

“也需要。”

“你明知系统可以计算企业在订单违约、抽贷和资产减值下的承受能力,还向磐石提供沈氏相关参数?”

“当时说的是行业风险研究。”

“研究对象有没有沈氏科技?”

冯远征看着自己的签名。

“有。”

朱检察官把刘世宏的供述摘要放到一旁。

“刘世宏确认,磐石系统第三期接入融资授信和资产评估数据,用于判断目标企业能撑多久,你的供述和他一致。”

“我只提供参数,系统怎么用不由我决定。”

“谁决定?”

“金茂和磐石项目组。”

“顾伯庸呢?”

“他参与需求讨论。”

“宋世成呢?”

“我没见过他参加项目会。”

“路某呢?”

“见过。”

“他的身份。”

“磐石数据产品负责人,有人叫他路总。”

季常在旁听记录上写下三项。

磐石数据。

产品负责人路某。

沈氏首笔假订单前半年完成系统接入。

这三项与刘世宏供述、马三的省城线索和第二组人员资金关系再次靠近。

朱检察官没有让讯问偏离底稿。

“顾伯庸关联账户清单里有什么?”

“三个个人账户,两家壳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