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有燃油。”

顾小宇考虑片刻。

“那也行。”

送完孩子，沈南枝和季常直接去了南枝资本。

上午九点四十，会议室大屏上出现清远实时地图，乔安拿着咖啡坐在长桌另一侧。

“我现在看这个地图，像在玩一个特别无聊的即时战略游戏。”

韩述的远程画面出现在右下角。

“你的兵在哪儿？”

乔安指向地图角落的一个绿点。

“这个。”

韩述放大坐标。

“那是咖啡机。”

乔安看向手边的杯子。

“难怪我对它有亲切感。”

沈南枝用电子笔把四个红点重新编号。

“说进度。”

韩述调出凌晨四点至上午九点的行动记录。

“诱饵车完成第一次路线暴露，马三的人跟了两段，中途换过一次人，没有跟到终点，他们还在验证。”

“他还没完全咬钩。”

“对，马三足够谨慎，他不会因为同一辆车出现两次就下结论。”

韩述把三号路口和旧厂区之间的路线放大。

“我准备中午再走一次，这次换车不换人，下午三点十五分走第三次，时间延后十七分钟。”

季常翻开行动预案。

“人员不能主动回头确认，也不能制造接触。”

“所有人只执行日常采购和车辆换班，马三跟不跟，是他的选择。”

“警方协作那边呢？”

“已收到外围人员持续被跟踪的报案材料，附近公共监控会依法留存，如果马三后面有强行拦车、非法侵入或者人身威胁，警方可以及时处置。”

乔安看着路线。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

沈南枝把电子笔放下。

“越是专业的人，越相信自己验证过的答案。”

韩述将一段依法协作获取的通讯记录投上屏幕。

通话双方使用代号，其中一人确认了三号路口和下午三点两个信息。

最关键的一句被单独标红。

“明天下午三点，三号路口蹲一下。”

乔安把那行字读了一遍。

“明天下午。”

“他咬钩了，这条指令让人去观察了。”

韩述调出三号路口周边地形。

“我会让诱饵车按他预想的时间出现，终点放在旧厂区附近，他的人如果继续跟，就能看到下一层假线索。”

沈南枝问：“下一层是什么？”

“一个三天前退出保护组的人会在旧厂区接车，他的体貌和陈立海接近，对方远距离观察时不容易看出来。”

季常抬眼。

“接车人不能伪装成陈立海。”

“不会，他穿自己的衣服，不做任何身份误导，他只是正常接一批维修工具。”

乔安看着他们一条条确认。

“你们这是给陷阱办合规手续。”

季常翻到预案最后一页。

“程序留干净，后续证据才站得住。”

沈南枝看着三号路口。

“对方越线，我们留证，对方不上钩，我们继续保护陈立海，目标从来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