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完一碗饭，没有再添。

离开前，宋敏之把剩下的鸡汤装进保温盒，又给顾小宇的新飞机套上包装袋。

季常去院子里开车，顾小宇抱着飞机先跑到门边。

宋敏之拉住沈南枝的手。

“小常这个人话少，遇上事习惯自己扛，有时候会让身边的人等得久一点。”

沈南枝看向院门外季常的背影。

“我知道。”

“他认定的人和事，不会半路松手。”

宋敏之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提前两天打电话，让我准备你和孩子爱吃的菜，这种事，他以前很少做。”

沈南枝没有说客套话。

“谢谢阿姨。”

“别谢我，是你们过日子。”

宋敏之松开手，又替她把围巾理好。

“外面冷，回去吧。”

回程路上，顾小宇抱着两架飞机坐在后排，没过多久就靠着儿童座椅睡着了。

车里只剩导航偶尔报出转弯提示。

季常开得比平时慢，双手一直放在方向盘上。

沈南枝看着前方。

“你在省城见过宋世成。”

“对。”

“你之前怎么没说。”

季常“昨天还没想好从哪里说。”

“现在呢？”

“再给我一点时间。”

到家后，顾小宇醒了一次，被季常抱回房间。

他迷迷糊糊地抓着新飞机，嘴里还念着机场编号。

沈南枝替他脱掉外套，打开星星小夜灯，又把两架飞机并排放在床头。

从儿童房出来时，季常正在厨房清洗宋敏之装汤的保温盒。

水流落进不锈钢水槽，持续不断。

沈南枝站在厨房门口。

“你妈妈人很好。”

季常背对着她，手里的盒盖停了一下。

“嗯。”

他把盒盖冲洗干净，放到沥水架上。

“她不知道我们在查宋世成。”

“她可能猜到一点。”

“她不会问。”

“你也不打算问她？”

季常关掉水龙头。

“等我先把该说的告诉你。”

沈南枝看着他的背影。

“好。”

她转身回到客厅，把宋氏面谈资料拿到餐桌上。

十点四十分，手机亮起。

韩述发来一条加密消息。

“清远有变化，马三今天又加了人，几个盯假换防线，几个守出城路口，还有几个在排查旧城区民居。”

“他们开始交叉验证路线，原定诱饵节奏太慢，需要提前启动下一阶段。”

沈南枝看向厨房。

季常正擦干手，目光也落到她的手机上。

“韩述？”

“马三加人了。”

她把消息递给他。

季常看完，将手机还回来。

“陈立海现在的位置还安全。”

沈南枝打开安全通道。

“明天启动。”

消息发送成功后，韩述回了一个收到。

深夜，顾小宇房间的星星灯已经熄灭，客厅也没了动静。

主卧的动静，半个小时后，也安静了。

沈南枝躺在床上，手机放在床头。

清远地图上四个红点正在一点点围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