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直接定江城？”

“他发出的邀约，他来一次，才能看出有多少诚意。”

“如果他坚持在省城呢？”

“那就知道他更在意主场。”

季常把邮件从头看到尾。

“有一个词可以改。”

“哪个？”

“把‘愿意进一步沟通’改成‘可进一步沟通’。”

乔安笑了。

“季律师，一个字也要算？”

“‘愿意’带主观倾向，‘可’只表达可能性，前者容易被理解为已经形成合作意愿，后者还停留在接触阶段。”

沈南枝按他的意见改完。

“这一个字收多少钱？”

“对你不收费，这个项目算终身服务。”

乔安把手里的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行，季律师现在按家庭套餐收费。”

季常看向她。

“乔律师需要的话，可以按市场价。”

“谢谢，我自己会审合同。”

沈南枝把最终版本打印出来，三个人又核对了一遍。

整封邮件，没有回应百亿规模、接受合作条件、投资意愿，就是确认可以面谈，并将议程和地点都放在南枝资本手里。

最末一句是：“期待您的回复。”

季常拿起红笔，在“期待”下面划了一道。

“改成‘静候回复’。”

乔安看向他。

“这次又是什么区别？”

“‘期待’有情绪倾向，‘静候’只表示等待。”

沈南枝改完最后四个字。

“季律师，你审情书也这样吗？”

“没审过。”

“那你平时怎么写？”

“当面说。”

乔安端着咖啡站起来。

“我回避一下，给二位留出讨论情书的空间。”

沈南枝按下发送键。

系统提示弹出来。

邮件发送成功。

她关掉发送页面。

“现在可以开会了。”

乔安又坐回来。

“这封邮件表面上请他来江城，实际在考他，他如果真来，至少说明他愿意离开省城的主场，他要是不来，百亿邀约也就剩一句话。”

“还有一种情况。”

季常将打印件装入文件袋。

“他答应来江城，目的依旧是摸南枝的底。”

“那就让他摸。”

沈南枝把文件袋推到桌子中央。

“他能看见什么，由我们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