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韩述从清远接入视频会议。

屏幕刚亮，清远旧城区的地图便占满了整面投影，三个红点分布在丰桥路、旧厂房和出城路口，另有两条蓝线代表陈立海外围保护人员的活动路线。

“昨天下午，顾伯庸的车进了清远。”

韩述调出一组道路公共监控截图。

黑色轿车十二点四十分驶入旧城区，十三点零六分停在孙建明名下一处废弃厂房附近，十四点左右离开。

韩述把两张照片放大。

第一张里，孙建明的车停在厂房后门。

第二张里，顾伯庸的司机站在路边接电话。

“顾伯庸和孙建明都在厂房附近停留了四十分钟，厂房内部没有公共监控，无法确认两人具体谈了什么。”

季常问：“马三呢？”

“没露面，但他的两个人一直在周边活动。”

韩述切换到另一份记录。

“保护组昨天固定了一处假换防点，连续两天在下午三点十五分经过三号路口，马三的人已经注意到了。”

沈南枝看着地图上的蓝线。

“规律是不是太明显？”

“前两天只能算巧合，今天再走一次，他们才会开始验证，明天出现第四次，才像固定换防。”

“原计划是三天。”

“马三比预估的谨慎，他不直接跟车，只在两个路口轮流放人，昨天还有一辆没登记过的面包车在外围停了两个小时。”

乔安靠近屏幕。

“他到底是在追人，还是在做交通调查？”

“他在排除假目标。”

韩述把三条路线叠在一起。

“真正专业的跟踪不靠一直跟着，他只要知道保护人员在哪些时间段出现，再从路线交叉点里缩小范围。”

季常看着三号路口附近的道路。

“诱饵和真实保护地点有没有交叉？”

“没有，核心保护组已经停用原来的车辆，手机和日常活动也全部分离。”

沈南枝问：“现在安全？”

“目前安全，但马三已经把搜索范围缩到旧城区东南片区，和陈立海三天前的临时落脚点相距不到两公里。”

会议室里的咖啡机发出一声提示，乔安看了一眼地图角落。

“这个绿点是什么？”

“设备位置。”

“我还以为是我们的人。”

韩述低头检查了一遍坐标。

“那是公司咖啡机。”

乔安往椅背上一靠。

“我在这场情报战里的位置，原来这么准确。”

“至少不可替代。”

季常翻开韩述发来的行动方案。

“清远那边未必有你这台型号。”

沈南枝把视线从咖啡机图标移回红点。

“马三现在掌握到什么程度？”

韩述调出一条依法留存的外围人员报警录音摘要。

“保护组昨晚发现有人持续尾随，已经向当地警方报备，警方调取附近道路记录后，确认马三的一名手下在同一区域连续出现三次。”

录音摘要里，尾随者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了一句：“再看三天，换防时间就能定。”

时间被标注在昨晚十点二十六分。

韩述将另一份分析放上屏幕。

“结合他们最近的活动频率，我判断马三想在三天内摸清外围保护组的换防规律。”

“三天。”

沈南枝看着屏幕右上角的日期。

宋氏面谈尚未确认，清远已经先进入倒计时。

“顾伯庸亲自去清远，马三又在加快，他等不起了。”

季常把行动方案翻到法律边界一页。

“诱饵方案可以继续，一定要确保安全，合规。”

韩述点头。

“目前所有记录来自公共区域监控、警方依法调取和保护人员自身设备留存，没有越线。”

沈南枝拿起电子笔，在三号路口旁画了一个圈。

“他想摸规律，就给他一个规律。”

韩述看向她。

“你想提前放破绽？”

“原计划太慢，顾伯庸已经到清远，继续等会让他碰到真正的保护线。”

她把假换防路线向旧厂区方向拖动。

“让外围人员从明天开始，在同一时间经过三号路口，但终点每次换，前两次去商店，第三次去旧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