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断她

“您搞错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赵律师下意识往前一步，又停住

沈南枝看着赵玉芬

“不是我不进顾家的门，是顾家不配让我进”

赵玉芬的手抖得更厉害，包带从指间滑下去，砸到地上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沈南枝没有再看她，往前走去

季常跟在她身后半步

乔安、韩述和两名助理律师依次走过，没有一个人回头

回程路上，沈南枝一直看着窗外

季常把空调调低了一度，又把车载音乐关掉

车里安静了很久

沈南枝开口：“七年”

季常：“嗯”

她把手里的水瓶放到一边

“值吗？”

季常看了她一眼

“你问的是哪一段？”

沈南枝想了想

“算了，前面不值，后面值”

季常问：“后面是哪个后面？”

沈南枝转头看他

“从你说，沈女士，我是你的代理律师开始”

车子驶过高架，阳光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把车开得更稳了一点

下午两点，南枝资本会议室里

沈南枝推门进去时，桌上放着一份新的会议纪要模板，旁边还有刚泡好的茶

乔安看见她，先站起来

韩述也站了起来

紧接着，办公室外几名助理律师和行政同事都跟着站起

沈南枝看着他们

乔安笑了一下

“沈总”

沈南枝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行了，开会”

乔安坐下前，低声说：“赵玉芬那边，算结束了吧？”

沈南枝翻开会议纪要

“法律程序还没结束，但我和她，结束了”

韩述把新材料递过来

“朱检那边会把今天对质记录入卷，赵玉芬承认沈望山死前到过顾家老宅，承认自己让他离开，这是关键口供”

季常坐到沈南枝身侧

“这份口供会为后面顾家老宅线索调取提供依据”

沈南枝点头

“按程序走”

她低头在纪要上写下两个字

傍晚，沈南枝回到季常公寓

玄关那双毛绒拖鞋摆在最外面，顾小宇的小皮鞋歪在旁边，鞋尖还沾着一点楼下花坛的泥

客厅地板上铺着一片乐高机场，顾小宇趴在地毯上拼跑道，蓝色积木飞机停在一块灰色底板上

林淑华坐在沙发上，看外孙把小灯塔插到跑道边

厨房里传来水开的声音

季常站在灶台前煮馄饨，袖口挽着，锅边放着一只白瓷碗

沈南枝换好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今天是什么馅的？”

季常回头

“鲜肉，怎么，你想换？”

沈南枝靠在门框上

“不用换，这个馅最好”

季常笑了下，把馄饨下锅

白色馄饨落进滚水里，很快浮起来

顾小宇从客厅喊：“妈妈，飞机马上起飞了！”

林淑华在沙发上提醒：“跑道别铺到厨房门口去，小心烫到”

沈南枝看着这一屋子的声音

锅里的水滚了，蒸汽升起来，遮住季常半边侧脸

她说：“周六搬家，把随园的东西都搬过来”

季常把火调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