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旧报纸,还有一张纸。”
刘世宏:“你在哪里?”
“西郊。”
“我过去。”
通话结束。
顾伯庸把手机放回桌上,目光重新落在那行字上。
十五年前的账,该还了。
他拿起纸条,放进抽屉,又把抽屉推回去。
抽屉撞进柜体,发出一声闷响。
傍晚六点,刘世宏到了西郊会所。
包厢门关上后,顾伯庸把箱子推到他面前。
旧报纸已经摊满半张茶桌,防水布堆在椅子旁边。
刘世宏拿起一张报纸,又丢回去。
“你当初说箱子能解决问题。”
顾伯庸坐在主位,没有接话。
刘世宏看向他:“现在你带回来一叠旧报纸?”
顾伯庸拿起那张纸条,递过去。
刘世宏扫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谁写的?”
“不知道。”
“沈南枝?”
“不是她的字。”
刘世宏把纸条放回桌上:“陈立海?”
顾伯庸抬眼看他。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
陈立海这个名字。
他是一根插在十五年前的钉子,拔不出来,还越来越深。
刘世宏把报纸拨开:“顾伯庸,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检察院、法院、媒体都在盯着,金茂的十亿诉讼刚被反诉,你说有用的箱子现在啥也不是。”
顾伯庸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怕了?”
刘世宏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里:“我是在算损失,金茂股价跌了多少,你自己看过没有?供应商那边现在也开始问,你把沈南枝当成当年的沈望山,结果她比沈望山难缠。”
顾伯庸抬起头:“当年的事,你也在。”
刘世宏的手停在桌沿。
顾伯庸继续说:“我在坑里,你也跑不掉。”
刘世宏站起来。
“别拿这句话吓我,你先把你手里的烂摊子收干净。”
他说完往门口走,开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空箱子。
“这东西别再留着,丢人。”
门被关上。
包厢里重新安静。
顾伯庸坐了几分钟,才伸手把旧报纸一张张收回箱子。
那张纸条没有放进去。
他把纸条单独夹进一本旧版《公司法》里。
南枝资本晚上九点还亮着灯。
沈南枝坐在会议室主位,季常在她右侧,乔安靠着椅背,韩述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
乔安看着投影里的几张图:“顾伯庸开了箱子?”
韩述说:“西郊那边下午清场,刘世宏傍晚赶过去,顾伯庸的秘书让人换了书房地毯,说是打碎了茶盏。”
季常翻过通话记录:“箱子开了。”
沈南枝看着顾伯庸和刘世宏的行车轨迹。
“他急了。”
季常看向她:“急了才会犯错。”
沈南枝的目光停在冯远征那只档案袋上。
“冯远征那边继续盯,顾伯庸一定会找第二条路。”
韩述:“明白。”
乔安把桌上的材料收起来:“那今晚还加班吗?”
沈南枝看了一眼时间:“到这里。”
季常抬手合上电脑:“回家。”
乔安听到这两个字,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嘴角先扬了起来。
沈南枝把文件放进包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韩述又发来一条加密消息。
陈立海通过安全渠道发来的。
“箱子他打开了?告诉他,真的在我这里,第一批东西,明天可以出去。”
沈南枝拿起手机拨给韩述。
“让陈立海发。”
电话挂断。
季常看着她:“第一批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