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看见厂房，设备，专利和库存被重新估过一遍。

季立诚拿起眼镜戴上，“这份东西只能证明当年的程序有疑点。”

季常把复印件放进文件袋，“有这些就足够了。”

季立诚看着他，“冯远征不会轻易让步的。”

季常“那看他顶不顶得住了。”

季立诚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旧便签“这是当年我记下的评估机构联系人，韩述也许用得上。”

季常接过便签“爸，这次不会像十五年前那样了。”

季立诚看着那只文件袋，过了片刻才说，“注意安全。”

季常把文件收起，“我知道。”

傍晚，随园的厨房里有豆腐汤的味道，顾小宇趴在客厅地毯上搭乐高。

沈南枝接到韩述消息时，正把顾小宇的画贴到冰箱上。

韩述发来三张照片，清远五金店附近的街口，两个陌生男人靠在电线杆旁，一个戴帽子，一个拿着手机，镜头方向对着陈海五金的卷帘门。

“他们还是在持续观察。”

沈南枝走到阳台，拨通陈立海的号码。

陈立海“沈小姐。”

沈南枝看着楼下树影“陈叔叔，你现在安全吗？”

“换地方了，韩先生的人安排得很快，我没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但不是现在，你先别露面。”

“我躲了七年，可能就是为了现在吧。”

沈南枝“我不会让你白躲，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钱都不是问题的，好日子在后面。”

陈立海回了一个好。

晚饭后，沈南枝把顾小宇哄睡，来到君诚律所时已经九点半，会议室里灯亮着，季常把冯远征利益冲突证据整理成三组呈递文件。

乔安坐在打印机旁边核页码边说，“这要是明天砸出去，冯远征这张脸得挂在法庭墙上。”

季常把文件装订好“我们只砸事实。”

沈南枝看这这些资料“明天你准备什么时候拿出来？”

季常“见招拆招，先看他怎么说。”

沈南枝把文件合上，“我不需要你给他留余地。”

季常看着她，“我也没准备给。”

沈南枝抬眼，“不留余地。”

夜里十一点四十，所有呈递文件全部整理好了。

季常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冯远征。

沈南枝抬头。

季常接通，打开免提。

“季律师，明天开庭前，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有些旧账，翻了对谁都不好，你父亲虽然退休了。”

季常没有说话。

“早上八点，法院对面的茶馆，你可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