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看向她。

“他说得越多，暴露越多”。

季常，“对，他今天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手段在后面”。

“我知道”。

“但我们会赢”。

入夜后，韩述那边发来明达厂区周边的监控点位，两个陌生人下午在厂门口停留过十七分钟，已经被韩述的人拍下车牌。

沈南枝把照片看完，转给魏建军，发了一句，“不用怕，按计划做”。

季常坐在长桌的一侧，电脑屏幕上开着庭审提纲，蓝色光落在他脸上，他把一处措辞删掉。

凌晨一点，君诚律所会议室还亮着。

沈南枝靠在椅背上，手边是父亲遗信的复印页。

季常把电脑合上，“今天到这里，你明天还要飞港城”。

沈南枝抬头。

季常拿起手机，“开庭延期三天，明天飞港城，来得及”。

“你已经订票了？”

“还没，等你点头”。

沈南枝看了他一会儿，“你跟我去？”

季常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购票页面停在港城飞机班次上，“上次去清远，你说了两遍你其实可以不用来，这次我直接订票，省得你继续说”。

沈南枝低头笑了一下，“那走”。

季常点了下确认，手机弹出支付成功提示。

两人收拾完材料下楼，写字楼大堂的灯只开了一半，保安坐在岗亭里登记夜间出入，看到季常时点了点头。

门外夜风吹过来，沈南枝站在车旁，包带压在肩上。

季常替她把文件袋放到副驾，“明天的流程我已经发给陈经理，第二批兑换按持牌银行合规路径走，港城账户，境外SPV，境内南枝资本，文件还是一样留痕”。

“我知道”。

季常看着她，“南枝”。

她抬头。

“我会一直在的”。

沈南枝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嗯”。

回到随园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林淑华跟顾小宇睡得很沉。

沈南枝把孩子踢开的被角掖回去，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退出来。

书房里，她从抽屉取出陈经理的名片，又把明天要带的文件放进包里，港城银行资料，身份证件，资产来源说明，南枝资本授权文件，一项项对齐。

手机屏幕在桌上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下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嗓音，“沈总，我是刘世宏”。

沈南枝，“刘总，年级这么大了这么晚还不睡，身子骨挺好啊”。

刘世宏，“身子骨就不牢沈总挂念，听说今天开庭延期了，可惜，不过沈总放心，商业上的事和法庭上的事，有时候不一定要撞在一起”。

“刘总想说什么”。

“我想说，港城那边的路，不一定比江城好走”。

沈南枝，“路好不好走，走了才知道”。

刘世宏笑了一声，“沈总年轻，胆子也大”。

“刘总年纪大，还是早点睡，别猝死了”。

她挂断电话，将刘世宏的号码保存下来。

又给季常发消息，“刘世宏知道了，明天还去吗？”

季常：“去啊，他知道我们就不去了，还以为我们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