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庸说,“她手里没有实证,只是猜的,猜不能当证据。”
刘世宏把茶杯放回桌上,“你确定陈立海没有说什么?”
窗外湖面被风掀起一圈细纹。
顾伯庸说,“陈立海躲了七年,他真有胆子,早就回江城了。”
刘世宏看着他,“沈望山那个人,当年也有人说他没胆子,最好差点就满盘皆输。”
刘世宏继续,“他太一根筋了,被他发现了就一定要说,不知道有些东西说了就会死人。”
顾伯庸端起茶杯,“他那时太倔了,哎。”
“所以他死了。”
顾伯庸把茶杯放回桌面,“过去的事,就不用说了。”
刘世宏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过的纸,“那份文件,你确定销毁了?”
顾伯庸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销毁了。”
他重新拿起起茶杯,又放下。
刘世宏看着他,“最好是这样。”
顾伯庸抬头,“你不信我?”
“我只信结果。”
刘世宏把那张纸收回去,“沈家的事,不能翻,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们自己。”
顾伯庸握住手杖,“南枝资本那边,你的人已经动了?”
“冯远征见过她了。”
“她答应合作?”
刘世宏笑了笑,“她说南枝资本不卖,也不站队。”
顾伯庸的眉眼往下沉了沉,“她还是像沈望山。”
“比沈望山厉害多了。”
刘世宏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湖面远处的灯,“世安撑不了多久,赵玉芬也被法院警告,顾家这边你要控制一下,别再让他们再给她送助攻了。”
顾伯庸拄着手杖站起,“我会处理。”
刘世宏看他,“陈立海也要处理,不要动得太难看,沈南枝现在身边有人盯着。”
顾伯庸把手杖点在地面上。
刘世宏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当年沈氏科技那一局,我们赢得太容易,现在别人来翻旧账了。”
顾伯庸看着他的背影,“账本早就没了。”
刘世宏没有回头,“但人还在。”
南枝资本的灯一直亮到晚上九点,乔安把替代供应名单发给沈南枝,外市两家运输公司愿意谈,报价比原计划高百分之十八,但金茂影响不了。
季常在群里说,价格可以谈,我们就是要求独立性优先,要干净。
沈南枝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金茂风险提示函,法院警告函,恒策物流资料和韩述刚发来的初步调查表。
韩述“清远那边,今天下午五金店附近出现两个陌生人,在打听陈海。”
“他们用的查询接口,和上次查你的税务稽查是同一个系统。”
她看着韩述发的信息,已经拨出陈立海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没人接。
韩述“我刚查了,你公公顾伯庸下午三点打了一个电话到清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