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抬头看他，“我才不会拿小宇做筹码，所以我更不能把他交给一个三个月来没给他讲过一次睡前故事的人。”

调解室里安静了，顾世安的脸色从白变红。

周正阳“沈女士请注意，你不能用生活细节否定父亲的抚养能力。”

沈南枝看着他，“生活细节，就是一个孩子每天真正经历的生活。”

王法官低头记了一笔，又问沈南枝，“你的调解意见是什么。”

沈南枝把面前那份顾世安递来的方案推开，“我不同意任何形式的净身出户，婚内被转移财产依法追回，抚养权也不接受以财产换让，孩子跟我。”

顾世安盯着她，“沈南枝，你想清楚。”

沈南枝没有看他，只看着王法官，“我想清楚了。”

王法官合上案卷，“双方差距较大，本次调解不成，案件转入审理程序，后续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椅脚划过地面，顾世安先站起来，周正阳收拾材料时看了季常一眼。

季常把文件夹合上，对周正阳说：“周律师，下一次请带证据”。

周正阳“季律师放心，我会带足的。”

顾世安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停，只留下一句话：“你以为你赢了，这才刚开始”。

沈南枝没有回头。

季常从后面走过来，把文件夹递给她，说：“他说得对，这才刚开始，但你已经不是之前的你了。”。

法院台阶下，乔安的车停在路边，双闪灯一下一下亮着。

上车后，乔安把水递给她。

季常坐在副驾，低头看手机，原本要合上的文件夹停在膝上。

车子刚驶出法院停车场，季常的手机响了，是韩述。

他接起来，听了十几秒，。

挂断后，他转头看沈南枝，说周正阳查到港城了，他在追溯你的资金来源。

车厢里安静了。

沈南枝看着前方挡风玻璃，路口红灯亮着，车流排成一条长线。

明天就是周五，上午十点，她要签明达的收购合同，下午三点，顾世安要签江城壹号。

现在，周正阳离她那笔钱，只剩最后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