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是马三。这回灰帽，右手小指少一截。”

老赵皱眉。

“你对象到底招了多少人？”

“他自己也不想招。”

“再来怎么办？”

“问清楚找谁、什么事。东西不接，人不往里放。”

“行。”

许大茂正好经过。

听见“灰帽”，马上停下。

“老纪？”

许小梅看他。

“你怎么知道？”

“傻柱提过一句。”

“什么时候？”

“我帮他问旧瓶摊那回。”

许小梅脸色一沉。

“你又问了？”

“没有！他后来不让我问，我就停了。”

“那现在也别去。”

许大茂不服：“人都摸到厂门口了，我总不能——”

“你能。”

许小梅把票夹合上。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腿上好班。别又觉得自己认识人多，就到处打听。”

许大茂被妹妹堵得脸难看。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真来电影院你叫我。”

“先叫老赵和主任。”

“我是你哥！”

“你腿还没全好。”

许大茂气得走了。

下午放映时，他倒真没出去乱问。

只是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眼街对面。

何雨柱那边同样没动。

老纪出现以后第二天、第三天，都没再露面。

这反而让人更难判断。

是碰巧路过。

还是专门来认地方。

何雨柱没有为了弄明白就把自己重新送回西边。

他照常上班。

食堂的刀照切，锅照开。

只是每天出门时，多看一眼厂门外。

第三天下午，保卫处的人还专门从食堂路过一次。

“你说的灰帽没进来。昨天有个卖旧货的问食堂在哪儿，我们也多问了两句，不是那个人。”

何雨柱道谢。

这件事让他更确定，提前说一声没有坏处。

保卫的人不需要知道西边交换点。

只需要知道有人可能冒用他的名字进厂。

第三天晚上，何雨水真碰到一次敲门。

不是老纪。

是个卖旧报纸的，问家里有没有废纸。

她隔着门说没有，没开。

人走以后她自己都笑。

“我现在看谁都像灰帽。”

何雨柱也笑。

“过几天没事就好了。”

紧张可以有。

不能把日子吓没。

第四天中午，一个年轻门卫来后厨叫他。

“何师傅，外头有人找。”

何雨柱手里的勺停住。

“什么样？”

“不是灰帽。瘦，戴旧棉帽。”

马三。

何雨柱把勺交给旁边老师傅。

“我出去五分钟。”

这回人直接到了明处。

门卫带他往外走时，顺口说：“这人倒规矩，先在门口报了名字，说以前认识你。”

“报什么？”

“马三。”

何雨柱脚步没停。

至少这回没有糖，也没借谁的名义往里塞东西。

可马三敢直接来厂门口，说明老纪那条线还没彻底断。

何雨柱走到门外前，只回头交代一句：“以后这个名字来也一样，先叫我，别让人往后厨走。”

门卫点头。

有些门一旦立了规矩，就不能因为换个人来敲又松开。

何雨柱走到厂门前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保卫室。

以前他最烦别人管自己。

现在真有人把门守住，他反而觉得这份“管”挺值。

至少不用每件事都靠自己拳头和脾气解决。

门卫朝厂门外抬了抬下巴。

“就在那儿。”

何雨柱顺着看过去。

旧棉帽，瘦脸，手里什么都没拿。

马三也已经看见他。

两个人隔着厂门口来往的人对上视线。

何雨柱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