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站在厂门外,手是空的。
没有糖。
没有纸包。
也没有什么能让保卫处当场拦他的东西。
何雨柱走到门口,没有把他往里带。
“你还敢来?”
马三先看了一眼门卫。
“我这回报名字了。”
“报什么名字?”
“马三。”
“真名呢?”
“你上回就问过。”
何雨柱没笑。
“找我干什么?”
“灰帽是不是来过?”
这句话一出来,何雨柱眼神就变了。
“你知道?”
“我猜。”
“那你回去继续猜。”
他转身要走。
马三压低声音。
“西边又出了一批跟你那回差不多的豆子。”
何雨柱停住。
“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
“你知道还来?”
马三往厂墙边站了一点,避开进出的人。
“老纪不知道。”
何雨柱看着他。
马三继续说:“那批豆子不是你那袋。人也不是我这边的。老纪偏觉得成色差不多,怀疑你这条线没断,只是换了人。”
“我没有线。”
“我现在信一点了。”
“跟我有关系?”
“他这几天在找能证明你还出货的东西。”
“所以他到厂门口看?”
马三没否认。
何雨柱脸冷下来。
“电影院他去没去?”
“我不知道。”
“你最好真不知道。”
马三啧了一声。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他不是冲你人来的,他冲货路。”
“碰到我工作和对象,就已经是冲我人来。”
这句话让马三没法接。
厂门口有人下班经过,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等人走远,何雨柱才问:“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也不想他把事情闹大。”
“怕把你带出来?”
“有一点。”
马三很干脆。
“还有,他要是认死你手里有路,就会一直盯。你不做买卖,我也没必要陪他耗。”
“那你去跟他说。”
“他说不信。”
“那是你们的事。”
马三笑了下。
“你这人现在是真不碰。”
“本来就不想碰。”
“那半袋豆子可不像不想碰。”
何雨柱看他。
“人会长记性。”
马三没再笑。
两个人没去饭馆,也没去偏巷。
就在厂外说完。
何雨柱最后只给一句话。
“你告诉老纪,厂门口和电影院都已经知道他的特征。再拿我名字进去打听,人家先问他身份。”
马三眼神动了一下。
“你把他报了?”
“我没说他犯罪。”
“那你这是断他路。”
“他先摸我的路。”
马三半天没说话。
“行,我带一句。”
“还有你自己。”
“我怎么了?”
“别再来厂门口。”
“那我以后在哪儿找你?”
“别找。”
马三盯他两秒,忽然笑了。
“真绝。”
“慢走。”
何雨柱转身进厂。
这次没有交换条件。
也没约下一回。
马三离开厂门以后,没有再回头。
何雨柱也没跟。
话该带给谁,由马三自己决定。
马三当天还是把话带到了。
老纪只问了一句:“他真把特征报到门房了?”
“你可以再去试。”
马三说得很平。
老纪看了他一眼。
“你激我?”
“我劝你算账。”
“半袋豆子值不值你再摸一次厂门,自己算。”
老纪没当场答。
何雨柱回后厨时,老师傅问:“亲戚?”
“不是。”
“朋友?”
“也不是。”
“那找你干什么?”
“认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