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先到这里。
两个人把面吃完,沿街往电影院走。
何雨柱袖口那圈线还好好的。
许小梅看见了,伸手扯一下。
“我手艺怎么样?”
“挺结实。”
“比你自己缝呢?”
“没法比。”
“算你会说话。”
走到电影院路口,她忽然问:“你是不是还想着攒钱?”
何雨柱停了一下。
“想。”
“干什么?”
“先把自己的日子过稳。雨水以后要花钱,我自己也得留。”
许小梅看他。
“没我?”
“你要愿意,也算。”
“少占便宜。”
她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慢下来。
何雨柱没有趁机说什么婚事。
现在还早。
关系往前走,不等于每一步都得喊出来。
到了电影院,他没往门房里进。
许小梅也没让他等。
“今天不值夜班,我一会儿自己回。”
“行。”
“你回院别再跟人吵。”
“我现在很少吵。”
“你只是换了个吵法。”
何雨柱笑着走了。
***
回到四合院,前院停着一辆自行车。
车后架绑着一个旧公文包。
中院门口站着老冯。
旁边还有国营门市一个年轻办事员。
贾张氏坐在贾家门口,脸拉得很长。
桌上摊着一张新的清单。
何雨柱刚进月亮门,贾张氏便看过来。
“你来得正好!”
老冯抬头。
“何师傅,这回跟你没关系。”
一句话先把路堵了。
何雨柱脚步停住。
老冯把清单往桌上拍平。
“上次锁和门修理那一项已经交了。剩下几项,门市复核完了。”
贾张氏脸色更难看。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有?”
老冯没接她的情绪。
“该核的总得核完。”
他指了指纸。
“今天来,就是把最后这部分说清。”
何雨柱没有往桌边凑。
他站在自己门口。
***
老冯带来的清单没有写得含糊。
上次已经处理的换锁和门修理单独列在前面,旁边打了勾。后面是复核后确认的几项损失:靠门位置的修补、烧坏的货架部件,还有几件已经无法继续销售的货品。
数量、作价、经手人都写着。
不是一个很吓人的大数。
可对现在的贾家来说,哪怕再多出一笔,都不好受。
贾张氏第一反应还是找别人。
“棒梗是淮茹的儿子,这账你跟她说。”
秦淮茹刚下班回来,手里还拎着饭盒。
听见这句,她站在门口。
“我没说不认。”
贾张氏没料到她这么答。
“那你就交啊。”
秦淮茹把饭盒放到桌边。
“棒梗是我儿子,该我这个当妈的出的,我出。小当槐花也得吃饭。我一个月能出多少,先说清楚。”
“家里还分你的我的?”
“现在两口锅都分了。”
这句话把贾张氏噎住。
老冯没有参与婆媳争论。
他把清单转向秦淮茹。
“门市没让你们今天一次交完。先确认账,愿意分几次交就登记,每次收多少开收据。”
秦淮茹低头看了一遍。
她不懂所有核价办法,却看得懂上次已经交过的那项确实扣掉了。
“这些都是最后确认的?”
“是。”
“后面不会再冒一张?”
老冯点头。
“门市这边的火损,到这张为止。以后有新情况另说,不会把已经算过的再算一次。”
秦淮茹这才松一点。
贾张氏却指着何雨柱。
“那他呢?”
院里不少人都在。
何雨柱本来站在门口,听见自己的名字才走过来。
“我什么?”
“棒梗为什么去门市?还不是你逼的!”
老冯皱眉:“今天说门市损失。”
“我说的也是损失!”
“那你拿依据。”
老冯语气不重。
“门市查的是谁进的门、谁点的火、损失多少。何师傅的名字没在这张单子里。”
贾张氏转向何雨柱。
“你就一点良心没有?”
何雨柱看了一眼清单。
“你想把我名字加上去,可以。”
贾张氏一愣。
“写清楚哪一项是我烧的,谁看见,谁证明。写出来我认。”
院里一下安静。
贾张氏张了张嘴。
写不出来。
何雨柱没给她继续扯以前饭盒、棒梗叫叔之类的机会。
“清单上没有我,我就不掺这笔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