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进院的第二天,七天加强核对还没结束。
电影院里的闲话也已经传了几天,版本越传越多。
有人说何雨柱被查出一饭盒肉。
有人说他被停灶。
还有人说他给对象往外拿东西,所以被举报。
许小梅听完,把票夹放回桌上。
“谁看见肉了?”
没人答。
“谁看见停灶通知?”
还是没人答。
她没继续追着同事问。
前几天何雨柱失约,后来又有厂门口举报的闲话传过来,两件事已经能对上大半。
下班后,她直接去了轧钢厂食堂后门。
何雨柱正等最后一个人签回桶单。
值班人把他的饭盒打开看一眼,盖上,在本子上落笔。
许小梅站几步外,全看见了。
人走以后,她才过去。
“前几天就是因为这个没来?”
“第一天对得慢。”
“没查出现在拿东西?”
“没有。”
“过去呢?”
“我自己认了。”
许小梅看着他几秒。
“那这七天你受着。”
“正受着。”
她低头,扯了一下他还开着线的袖口。
“那天我等了十来分钟。”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老赵说的。”
“那你欠我一回。”
何雨柱笑:“怎么算?”
“先欠着。”
语气不重。
那点不高兴也没藏。
两个人往电影院方向走。
何雨柱把街道进院的结果说了。
许小梅听到贾张氏自己拒绝做困难登记,邻里借不借仍由各家决定,笑了一声。
“她跑你厂里,你就把厂里的记录原样送街道了?”
“厂里先有记录。我把院里的事一块说明白。”
“你以前不是更爱当场吵?”
“吵赢了,她第二天还能换个地方继续闹。”
“现在呢?”
“现在她再说街道逼她,街道本子上有她自己拒绝登记。”
许小梅看了他一眼。
“这回长脑子了。”
“我以前没脑子?”
“有。用在嘴上多。”
何雨柱没反驳。
走到电影院附近,许小梅脚步慢了一点。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去过西边?”
何雨柱转头。
“谁跟你说的?”
“没人。”
许小梅指了指门房。
“下午有人来问我认不认识轧钢厂食堂的何师傅。蓝毛线帽,瘦,三十来岁,左边眉骨有条疤。”
何雨柱脚步停住。
许小梅看见他的反应,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见过?”
“见过一次。”
“在哪儿?”
“西边一个换东西的地方。”
“就是你那天办自己的事?”
“嗯。”
她沉默了几步。
“有人查的地方?”
“那天正好有人查。”
“你跟那个人有交易?”
“没有。他想把两包东西塞给我,我没接。”
许小梅没有继续一条一条问。
她站在电影院侧墙下,看了何雨柱一会儿。
“你知道我气什么吗?”
何雨柱没抢着回答。
“你去哪里、换什么,我不要求你每样都告诉我。”
许小梅声音压得很平。
“可现在有人顺着你摸到电影院,问到我头上,我才第一次知道那趟事可能带尾巴。”
何雨柱点头。
“这点我判断错了。”
“你当时觉得人甩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