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隔了三天才又去东口。
空间里的鸡蛋已经攒到二十多枚,菜干也有两小包。他没有全带出来,只往竹篮底铺了六枚鸡蛋,上面压两把晒干的萝卜缨。另有八枚蛋留在空间,准备走城郊住户那条路。
篮子里只露出几枚蛋,剩下的货压在萝卜缨下面,别人问起来也只能说是换来的。
豆腐坊后门的老黄先给了半桶豆渣。
“今天怎么只拿菜干?”老黄问,“上回那几枚蛋,家里老人吃着还成。”
“鸡不肯下,我总不能去鸡窝里讲道理。”
“你这张嘴要是能让鸡听懂,母鸡都得连夜搬家。”
何雨柱把萝卜缨摊开:“两把换豆渣。蛋另算,最多给六枚。”
“六枚还分两回?”
“您一次拿走,回头有人问豆腐坊怎么忽然有一篮蛋,您说谁家的?”
“我买的。”
“向谁买的?”
老黄挠了挠下巴:“你这人卖东西,还替买家想以后怎么说。”
“不是替您编话,是别让您家门口突然多一篮蛋。您拿三枚,剩下三枚我去换针线。”
老黄先把按作坊规矩买下的那份豆渣和自家留用的一小块卤水豆腐拿出来,才同何雨柱私下换了三枚蛋。坊里的货不能由他在后门随手拿去抵蛋;这三枚蛋进的是老黄家,不进作坊账。他还想多添一枚,何雨柱没松口。
“有货不出,钱留着生锈?”
“货一次出净,路先断。”
离开豆腐坊,何雨柱没有直奔旧货铺。他先绕到城郊一户办过席的人家,用空间里的八枚蛋换两张旧布票和一把干葱皮。主家媳妇嫌数量少。
“你骑一趟车,就带八枚?”
“我走来的。”
“那更亏腿。”
“腿是自己的,篮子让人记住就不是自己的事了。”
主家媳妇听懂了,没有再问。他们只约下回若有菜种,可以用旧棉和粗粮换,不许成袋往门口堆。
东口比上回多了两个戴袖章的人。
他们不抓路人,只查挑担、推车和成批倒换。一个卖旧鞋底的男人刚被拦住,正翻口袋找收条。何雨柱远远看见,没有立刻转身。突然回头比往前走更扎眼。
他顺着人流进了茶馆旁边的窄门洞,把竹篮放在脚边,装作系鞋带。门洞里没人,外头的检查人员还隔着十几步。
他先把未成交的三枚鸡蛋和一小包菜干收入空间,只留下空篮、豆腐坊换来的豆腐、旧布票和旧货铺上次开的针线收条。
动作结束,他没有马上出去,而是站起来拍了拍裤脚,等前面一个推煤筐的人通过,才跟在后面。
检查人员抬手:“篮子打开。”
何雨柱揭开盖布。
“空篮干什么?”
“给妹妹买针线,顺便去豆腐坊换豆渣。豆渣让人借桶送回去了。”
“票和收条呢?”
他把旧布票和针线收条递过去。检查人员看完,又捏了捏那块豆腐。
“自家吃?”
“不然还切成八块在街上卖?”
旁边的人瞪他一眼:“问什么答什么,少抖机灵。”
何雨柱收住嘴,把东西重新放好。
袖章放他过去时,卖旧鞋底的男人还在解释十几双鞋底为什么都是自用。何雨柱没回头,也没有立刻把货取出来。
走出两条街,他才进东口的国营委托商店。街坊仍按旧习惯叫它“旧货铺”,叫守柜台的老冯“掌柜”;柜上的旧物入门市账,老冯只是经办,不是店主。何雨柱那张针线收条,是上回按门市标价买旧缝纫盒留下的,跟篮里的鸡蛋不是一回事。
掌柜见他空篮,先摇头:“东口今天不收成批货。你要是带了三十枚蛋,趁早回去。”
“我家穷得连鸡毛都没有,哪来三十枚?”
“少装。有人说你路子稳,想找你拼一篮。”
“谁说的?”
“不能讲。”
“那就当没人说。”
老冯没有动柜上的货,只从自己旧布包里拿出两轴线:“我家匀的,还是上回那价。你那三枚蛋呢?”
“今天没有。”
“刚才查了?”
“您消息倒快。”
“东口一拦人,半条街都知道。有人让我告诉你,下回一次拿三十枚,价能高一成。”
何雨柱把收条折好:“一成不够买我这张脸。十枚以内还能分开,三十枚一出现,以后谁看见我都要数鸡窝。”
“少赚也是亏。”
“路还在,少赚一点不算亏。”
老冯没再劝。他把自己带来的两轴线、一包针和一小包干草药放到布包里,借关后门的工夫与何雨柱换走三枚鸡蛋。门市账上没有这笔;若被人看见,他这个经办人先得解释为何在单位后门拿私人东西换蛋。鸡蛋是何雨柱借着掀内兜的动作从空间取出的,老冯只当他一直贴身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