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城外荒滩,一只野兔(1 / 2)四合院:冻死桥洞后,何雨柱不当首页

天没亮,许大茂便在何家窗外敲了三下。他的手指冻得发红,敲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走不走?放映机可不等你。”

何雨柱背着旧挎包出来,里面装着粗绳、小铲、两块二合面饼和一壶掺过泉水的温水。许大茂扫一眼,嫌弃道:“就这点东西,也敢跟我去荒滩?”

“你带什么了?”

“秘密。”

自行车后架绑着电影放映机和片盒,二人只能轮流推车。出了城,路面越来越硬,田野盖着薄雪,风从空旷处卷来,刮得耳朵发木。沿途偶尔有人提筐挖冻土下的草根,也有孩子在沟边捡遗漏的干豆荚。

饥饿到了城外,模样更加直接。

公社礼堂里,等着看电影的人比往常少。不是不想看,是许多人连走几里路的力气都要省。几个孩子围着放映机打转,眼睛却总落在许大茂的挎包上,仿佛那只鼓起来的布袋比银幕更吸引人。

礼堂角落坐着几位浮肿的老人,腿上盖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被;一名年轻妇人抱着孩子,孩子哭声很轻,哭几下便没力气。生产队长把原本留给放映员的一碗稀粥端出来时,先看了那孩子一眼,最后只给许大茂留半碗。

许大茂脸明显垮了一下,却没当众发作。他爱占便宜,也看重放映员的脸面,若为半碗粥跟饿孩子争,往后再来没人把他当文化人。他把碗接过,故意大声说自己在城里吃过,转身才小声埋怨:“早知道自带一壶粥。”

机器中途卡片,礼堂顿时起哄。许大茂没有推给设备,趴在冰凉地面拆开机壳,手指冻得发僵也没停。银幕重新亮起时,他搓了搓发僵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孩子们拍手,他脸上的得意比吃到粥还明显。这个人虚荣,却确实靠本事挣来乡下人的欢迎,并非只会耍嘴。

许大茂在这里很吃得开。

他会修胶片,会调机器,也知道哪位干部爱听客气话。电影开场前,生产队长塞给他两块红薯干,说实在拿不出招待饭,让他垫垫肚子。许大茂嘴上说“为群众放电影不讲条件”,手却飞快把红薯干装进内袋,连何雨柱都没分一块。

“看什么?”他低声道,“这是给放映员的。”

“我看你嘴说得比手高尚。”

“有本事你也学放电影。”

何雨柱没有跟他争。许大茂的自私从不藏,给他一块,他便认定是自己凭本事挣的。比起拿别人东西做人情的易中海,这份难看至少摆在明面上。

影片放完已过中午。队长找来一位姓郭的老汉,给他们指荒滩方向。老汉年轻时打过猎,如今不许随便动枪,只偶尔看兔道、捡套子。他先说清:“今年饿,能跑的活物早让人追遍了。空手回来别怪我。”

许大茂拍胸口:“我小时候就会下套,真碰上兔子,跑不了。”

走出礼堂,他才拉住何雨柱谈分成。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像在算一笔精密的账。

“路是我带的,人是我找的,电影也是我放的。猎着东西,我六你四。”

“绳是我的,坑我挖,真追起来也是我跑。五五。”

“没有我,你连哪边有兔粪都不知道。”

“没有我,你抓住也扛不回来。”

两人争了半里路,最后定下谁先发现多一成,其余按出力分。郭老汉在前面听得直摇头:“兔影还没见,你们先把兔毛分完了。”

荒滩紧挨一条结冰水沟,枯苇比人高。雪地里确有零散小脚印,却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三人找了许久,只挖到几把能晒干磨粉的草籽和两株冻蔫的野菜根。

何雨柱一样没嫌弃,擦净泥土装进包里。野菜根可以在空间试种,草籽先让郭老汉辨过,确认不是有毒品种再留。许大茂却一直惦记肉,看见草根便撇嘴。

“费半天劲,就为吃这个?”

“真断粮时,这个也能救命。”

“我再穷也不吃草籽。”

郭老汉淡淡道:“没饿到那一步,谁都说得硬气。”

许大茂被堵得没话,走远些才从挎包里摸出一张白面烙饼。饼被油纸包得严实,里面还夹着一点咸菜。何雨柱看他一眼,他立刻护到胸前。

“晓娥给我做的,只一张。你自己有饼。”

“没人抢你的。”

许大茂咬了一大口,吃得很香。经过一个背柴的小男孩时,孩子闻见味道,眼睛直勾勾跟着饼走。他假装没看见,走出十几步又停下,烦躁地把剩下小半张掰下一角。

“拿着。别跟别人说我给的。”

男孩接过去便往嘴里塞,连谢谢都来不及讲。

“心疼了?”何雨柱问。他靠在树干上,抱着双臂看着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掰饼。

“我是怕他一路盯着,晦气。”

许大茂说完,加快脚步,像做好事比占便宜更丢脸。他走得太急,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