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她一开场,易中海必定出面施压训人,秦淮茹顺势垂泪附和,邻里怕惹晦气、沾麻烦,大都会劝当事人自认倒霉、退让妥协。埋骨多年的老贾,早已成了她横行院里、白吃白拿的免费靠山。
可今日,何雨柱分毫不让、半点不慌。
他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她演完一整套闹剧,眼底无半分波澜、无一丝退让。
若是前世,他此刻早已心慌失措。秦淮茹的眼泪、易中海的道德施压、邻里的闲言碎语,层层裹挟之下,他必然乖乖赔礼道歉,转头还要把热乎饭盒送上门,自认吃亏受气。
但重生一世,他早已看透这群人的吸血嘴脸,心底只剩彻骨冰冷。
“接着嚎,大点声。”何雨柱语气平淡,威慑力却拉满,“最好把街道办、派出所全嚎来,让大伙好好评评理。”
贾张氏凄厉的哭声骤然卡顿,心底莫名发慌,嚣张气焰瞬间消了大半。
何雨柱抬手指向她,字字铿锵、句句落地:“你方才当众辱骂在职职工,还造谣污蔑轧钢厂食堂,满口胡言,谎称厂里剩菜取之不尽,可以随意拿给私人。”
“我把话撂这:食堂米面粮油、所有食材,全是公家财产,出入领用皆有台账、层层签字。剩余饭菜只供加班职工、公务招待,轮不到外人觊觎,更不是你贾家的私人粮仓!”
这顶规矩帽子狠狠扣下,贾张氏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肆意叫嚣。
这年头,私人占点小便宜是邻里琐事,一旦沾染上公家把柄,就是天大的祸事。若是闹到厂保卫科,不止他何雨柱要被问话,同在轧钢厂上班的贾东旭必定被牵连,贾家全家的名声、工作前途,尽数要毁于一旦。
秦淮茹心头巨震,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彻底慌了神。
易中海见状,急忙出声压制局势,沉声呵斥:“柱子,别小题大做、乱上纲上线,不过是邻里随口闲话。”
“随口闲话?”何雨柱转头直视易中海,步步紧逼、寸寸不让,“一大爷是院里管事人,贾张氏当众逼迫职工私拿公家物资接济自家,你不拦不劝,反倒让我讲团结?难不成在你眼里,轧钢厂的公家食堂,真的归贾家私有?”
易中海心头一沉,脸色愈发难看。
他瞬间明白,往日拿捏何雨柱的道德绑架、邻里说辞,今日彻底失效。此刻的何雨柱句句紧扣规矩、字字占理,谁再敢偏袒贾家,谁就是纵容侵占公家财产,只会引火烧身。
阎埠贵见状,立刻上前充当和事佬,圆滑打圆场:“都是街坊邻里,何必闹僵。依我看各退一步,贾家赔个不是,柱子你也别再揪着小事不放。”
何雨柱淡淡瞥他一眼,一眼看穿其私心,冷笑道:“三大爷算盘打得真响。贾家嘴上轻飘飘一句道歉,我白挨辱骂、白受委屈,往后饭盒照旧接济贾家,好处归他们,亏我自己吃,是这个道理?”
阎埠贵被戳中心思,脸上一僵,尴尬摆手:“我可没这个意思。”
“没有就好。”何雨柱语气坚定,不容置喙,“三大爷识字明理、最懂规矩,劳烦你帮我写一纸凭据。”
“就写:贾张氏今日当众索要轧钢厂公家物资、辱骂在职职工何雨柱,事实属实、本人供认不讳。让她签字按手印,我明日直接交厂保卫科备案。”
“备案?!”秦淮茹彻底绷不住,急忙上前阻拦,慌乱之下失了往日温婉姿态,“柱子!只是邻里拌嘴的小事,怎么能闹去厂里备案?万万不可!”
何雨柱冷眼看向她:“现在知道怕了?”
秦淮茹紧咬下唇,眼底满是慌乱,低声恳求:“我不是怕……只是东旭还在厂里上班,这事传出去,对他名声、前途影响太大。”
“原来你也懂名声、前途金贵。”何雨柱笑意冰冷,嘲讽拉满,“那往后管好你婆婆、管住你一家人。别一到饭点就堵我门口打转,别事事拿孩子当借口,别日日把你家不容易挂在嘴边。”
“从前我心软接济贾家的饭菜、贴补的钱粮,我今日不追讨,不代表这些东西天生就该是你们的。”
“往后谁敢撬我房门、翻我柜子、纵容孩子偷拿我东西,我不跟院里扯皮开会,直接找街道办、报保卫科,公事公办!”
躲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听见“翻柜子、偷拿东西”几字,身形骤然一缩,眼神慌乱躲闪,心底又怯又虚。
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棒梗尚未彻底长歪,只是被贾家的自私家风教坏了心思。家人从不教他安分守己、清白做人,反倒日日夸赞占便宜、捞好处是机灵懂事。上一世轰动全院的偷鸡劣迹,从来不是偶然,是一次次纵容、一次次贪念堆积出的恶果。
何雨柱目光扫过整座中院,声音铿锵洪亮,传遍每一处角落:“这年头谁家日子都难熬,谁都有难处。我妹妹何雨水尚且在校读书,我每月工资要养家糊口、省吃俭用。凭什么就你贾家特殊?凭什么贾家艰难,全院人就要围着你们转?凭什么秦淮茹两滴眼泪,我何雨柱就要掏空自己、耗尽钱粮名声,白白供养你们一家?”
全院死寂,无人敢辩驳一字。
就在此时,后院传来笃笃的拐杖点地声,缓慢清晰,穿透满院寂静。
聋老太慢悠悠踱步而出,眯着老花眼,依旧是那副倚老卖老、糊涂劝架的口吻:“好好的院子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柱子,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又在欺负老人、为难孤儿寡母了?”
何雨柱看向她,眼底寒意愈发深重。
上一世,这老太太年年吃他的肉、喝他的粮,转头就帮着易中海拿捏他。顺她心意的话就听得清清楚楚,不顺她心意的道理就装聋作哑,次次拿“孝顺”捆绑他、压榨他,踩着他的无私付出安享晚年。
何雨柱淡淡勾唇,凉意彻骨,毫无半分退让:“老太太,您来得正好。”
“今日我在院里把规矩立死:往后谁再喊我傻柱,谁再无端惦记我的钱粮吃食、占我便宜,我一律上报街道、移交厂保卫科处理。”
“您年纪大、耳朵不好,我特意多说一遍,让您记牢靠,免得日后推说不知情。”
聋老太脸上常年挂着的慈祥笑意瞬间僵死,心头巨震。
她真切察觉,那个一辈子听话懂事、心软好欺、任人拿捏的傻柱,彻底消失了。
何雨柱不再理会院中众人各异的神色与心思,转身迈步回屋,反手“砰”的一声,重重合上房门,彻底隔绝外头所有的窥探与嘈杂。
中院冷风萧瑟,落针可闻。
秦淮茹孤零零立在寒风里,心底第一次涌起浓烈的无力感。那个以往被她几滴眼泪就能哄软、随意拿捏的男人,彻底挣脱了她的掌控,离她越来越远。
屋内,何雨柱背靠门板,缓缓攥紧双拳,指节泛白。
今日的对峙立规,仅仅是第一笔清算。
前世桥洞冻死的刺骨风雪、半生被榨干的屈辱与悲凉、含恨而终的无尽遗憾,他都会让这四合院所有吸血的豺狼,一一尽数,加倍偿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