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苏太妃,摄政王府的女主人,就站在风暴的正中央。
她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大难临头了……”
蓝若溪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苏太妃那张苍白的脸,心中有些不忍,这是秦灼的母亲,要是她愁出点什么病来,那多麻烦。
想到这儿,她又走了回来。
她在苏太妃面前站定,声音放柔了几分:
“太妃,您别怕。”
苏太妃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溪儿,你……”
蓝若溪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小狐狸从她怀里跳下来,蹲在她脚边。
她看着苏太妃:“皇后没死的事,是我故意让婉宁姑娘听到的。”
苏太妃瞳孔一缩,整个人僵住了。
蓝若溪继续道:“我让她住在迎宾苑,让她有机会去东院,让她听到大皇子来探视皇后——
这一切,都是我有意安排的。”
苏太妃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是故意的?”
蓝若溪点了点头:“黄贵妃给皇后下毒,昏睡十年。
她以为皇后死了,以为那场国葬是真的。
可现在她知道了皇后还活着,她会怕。
她怕,就会动手。她动手,就会露出破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太妃,我等的就是她动手。”
苏太妃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紧张起来:
“你……你这是在拿自己当饵?”
蓝若溪笑了笑:“太妃放心,我有分寸,很多事不便明说,你且安心便是。”
她说完,转身出门,小狐狸直接一个闪身就跑在了她的前面,那速度之快,令人眼花。
屋里,苏婉宁还跪坐在地上,刚才蓝若溪的话她全听到了。
她知道她在偷听,她知道她会泄露——
她在利用她,而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宁儿,你险些陷摄政王府于绝地,若不是溪儿聪明,我们苏家就完了!”
“姑母,您是没见听吗,是蓝若溪,是她害我,是她害我啊!她这个毒妇,她怎么配嫁给灼哥哥?”
苏云起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聪慧的侄女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她差点又被气得吐血。
她手指指着苏婉宁,久久不能放下——
“苏婉宁!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吗?”她捂着胸口,差点喘不过来。
“太妃.....”老嬷嬷赶紧给她顺气。
“姑母,我又没说错.....”
“你、你——”
苏云起两眼一翻,身子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在了椅子上。
齐嬷嬷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一边掐她的人中,一边拍她的后背:
“太妃!太妃您醒醒!您别吓老奴啊!”
苏婉宁也吓坏了,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
“姑母!姑母您没事吧?姑母——来人啊!快来人啊!”
她这一嗓子喊得又尖又亮,惊得院子里栖息的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门外几个粗使婆子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七手八脚地围上去,有人去倒茶,有人去拿药油,有人伸手就要去拍苏太妃的背。
齐嬷嬷急得直跺脚:“轻点轻点!你们这些笨手笨脚的,别把太妃拍坏了!”
一个婆子端着茶盏挤过来,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杯在苏太妃的衣袖上。
另一个婆子拿着药油,手忙脚乱地拧开盖子,结果用力过猛,药油洒了一手,滑腻腻的,差点把瓶子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