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溪抬眼看他,这男人是在报备行踪吗?
这可是第一次!
“你去吧,有小白陪着我。”
她不知道,她的声音变温柔了许多。
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情愫让秦灼红了耳尖,他赶紧转身离去。
他没有发现,他越来越喜欢往蓝若溪这边凑,无事找事也要路过一下有她的地方。
他没发现,但苏婉宁的丫头绿菊发现了。
“小姐,王爷去了了医圣的院子,去了好久,
那贱人整日在院中玩药,搞得她很懂医术一样,
我还听到大皇子的名字,王爷说的,好像大皇子要来,还让那贱人自行安排——
小姐,你说人家一个皇子,王爷却让她一个乡野村妇安排,这要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在......”
苏婉宁正愁不知怎么从蓝若溪那搬回一局呢,这时一听皇家颜面几个字,眼睛都亮了。
她打断绿菊的话:“你说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了,王爷出门了,听说要两日才回来。”
“快,给我换衣服,我要去见姑母,蓝若溪,你死定了,竟敢以下犯上,大皇子来了不见太妃却见你?你是要越过太妃做这王府之主了吗?”
苏婉宁带着绿菊一路疾行,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王府西跨院。
苏太妃的院子在王府西侧,清幽雅致,院子里的那几树梅花开得正好,满院飘香。
苏婉宁顾不上欣赏,快步走上台阶,在门口整了整衣襟,才推门进去。
苏太妃正坐在窗下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佛经,慢慢翻着。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苏婉宁,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丫头又来做什么,昨日说的话她是没听进去吗?
“婉宁?怎么跑得气喘吁吁的,出什么事了?”
苏婉宁行了一礼,压着声音道:
“姑母,我有要紧的事跟您说。”她看了一眼屋里的侍女,欲言又止。
苏太妃会意,放下佛经,挥了挥手:
“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们应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姑侄二人。
苏婉宁这才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
“姑母,我刚才路过东院,听到王爷跟蓝若溪说话。
王爷说,大皇子要来,还让蓝若溪自行安排。”
苏太妃手里的佛经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翻了一页。
她当然知道大皇子是来做什么的,只是这事怎么让这丫头知道了?
温绮还活着的消息绝不能透露,更不能让人生疑:
“哦?你听到王爷这么说了?”
苏婉宁点了点头,语气急切:
“姑母,您想想,大皇子是什么身份?
他来了摄政王府,王爷不安排您来接待,却让蓝若溪一个外人去应付——
这不是乱了规矩吗?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当摄政王府没有主母呢!”
她说完,等着苏太妃的反应。
她以为苏太妃会生气,会皱眉,会跟她一起数落蓝若溪的不是。
可苏太妃只是放下佛经,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让她有些发毛。
“婉宁。”
苏太妃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偷听王爷说话了?”
苏婉宁一愣,脸色微微发白:
“姑母,我不是故意偷听,我只是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