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把短铳收进袖中:“行了,干活吧。大人不在,工坊的活不能停。”
她说完,转身回房换衣服,这件事要立即告诉主子,这陆明玉不是被禁足了吗,谁放她出来的,或是出了什么事?
却说陆明玉吃了个亏之后,心里越想越不舒服,不行,她得治治这个蓝若溪,蓝若溪不能活着!
她从轿中伸出头一阵怒骂:“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一点用都没有,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众人敢怒不敢言,低头随她怎么骂。
才走出柳叶胡同,她的仪仗队就被拦住了。
陆伯庸和他身后抬着家主专用虎皮椅的四大金钢。
陆伯庸冷冷地站在街中间,银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他上前一步:
“小姐,家主说过,不管他在不在,蓝若溪就是少主,是我们的少岛主,
你不过是陆家的一个养女,我看目无上下之人是你才对!”
“陆爷爷,您要给我作主啊,蓝若溪她打我——”
没等陆明玉说完,陆伯庸手一挥:“请小姐回去禁足!”
陆明玉一听,紧紧抓着轿门:
“老东西,你敢!我才是陆家少主,我才是爹唯一的女儿,你要造反吗?”
“小姐,你乖乖回去,这次偷跑出来的事我便不与你计较,请回吧。”
她还想反抗,奈何随着陆伯庸的那一挥手,不知打哪冒了一队一看就是高手的黑衣人。
陆伯庸越过轿子,看向那上百人的仪仗队伍:“你们是谁的人,竟敢帮小姐逃出禁足之地!
如若还想姓陆,立即自行去报道,否则,每人留下一臂,抹去姓字!”
陆明玉急了:“不行!陆爷爷,你不能动他们,他们都是我养的亲卫。”
陆伯庸没有废话,转向她:“小姐也不想姓陆了吗?”
“你——”
陆明玉说不出话来了,但也只是顿了一下又有话了:
“蓝若溪杀了我爹,她肯定不是我爹的女儿,你不过是陆家的一个奴才,现在我爹死了,我就是家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老东西拿下!”
她下轿转身对她的那些人大喊。
只是,没有人听她的。
身边的侍女好心地提醒她:“小姐,你看有看到吗,他身后是家主的四大金刚,我们动一下——头落地了都不知怎么回事。”
另一个也战战兢兢地说道:“小姐,现在陆家到底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这样闹出事来.....”
她没能说完话就被陆明玉一脚踢翻在地:“贱婢!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陆伯庸可不会给她继续闹下去的机会:“带回去!”
陆明玉气得直哭,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地被带回去了。
都怪蓝若溪,自从她一出现,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以前这些下人哪个不巴结着她让着她?
摄政王府,东院药房。
院里的炉子上煨着一只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蓝若溪坐在石案前,面前摊着十几味药材,她正拿着一杆小秤,一味一味地称量、配伍,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那只小白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这些跳到石桌上,用它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看她做这做那样。
蓝若溪称完一味药,抬头看了它一眼,它正歪着头看她,一人一狐对视了一瞬。
小白狐似乎不怕人了,它那双狐狸眼中看不出表情,也没有了属于野兽的凶性。
“不是放你归山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对了,谢谢你的药材,我正需要那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