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溪一边说,一边继续低头配药。
“别给我抓野鸡了,人家活得好好的,你这是滥杀无辜,知道吗?”
狐狸当然不会回答,但那柔顺光滑又雪白的毛团钻进了蓝若溪的两只手臂之间。
蓝若溪手中的药材险些洒落一地,她皱眉:
“你这是捣乱,一边玩去。”
小狐狸突然一下窜到她的肩上,她那件玄色大氅上立即多了一团白毛。
这狐狸就和一只小猫一样,没什么重量,蓝若溪也没管它。
但一直在和它说话。
秦天灼站在门外看到的就是这样子,那狐狸一下跑不见了,一下又回来了,活跃得不像话。
他唇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虽然一闪而逝,却确实有过。
他跨步走进院子:“她身子如何了?”
蓝若溪知道他问的是皇后的情况,这个男人只会说正事,聊天就别指望了。
“我想让她尽快恢复说话,但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蓝若溪首次对自己的医术有了怀疑,按理,那药一用下去,她应该能说话了啊,可她依然只能睁眼,能表达情绪,却无法正常开口说话或写字,这不科学。
“溪儿......”
蓝若溪第一次听到这人说话不顺溜,不由抬头看向他,眨了眨眼:
“九皇叔,你这是怎么了,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怕,怕和我说话?”
秦灼在她对面坐下:“秦逸云想见见她,我怕你不同意。”
原来是大皇子想见他母后,那么——皇后在这的消息,看来是泄露出去了。
比她预期的还早。
“大皇子是怎么知道皇后在这的?
我记得只有他和陛下知道皇后还活着,但人在哪里,他们并不知道。”
“本王也不知,今日散朝后,他在门外跪求,要见他母后。”
蓝若溪听罢,轻轻嘟嚷了一声:“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妈宝男。”
“妈……宝男?”
蓝若溪一笑:“没事,反正你不是妈宝男,他要见就让他来见吧,以后这院子交给他亲自守着也好。”
秦灼唇角一勾,这女孩永远那么乐观,当初她连住处都没有,一个人带着几个丫头连夜建房时也没见她落过泪。
并且,她不贪恋权势,还知人善用,这才短短几个月,已有近万百姓靠蓝家工业活着。
“有人弹劾你收买民心,意图造反。”
蓝若溪还是淡淡一笑:“是指年三十我被抓走,数千百姓围在蓝家工坊门外——吵着要救我的事吧?”
就是年三十,蓝若琳告诉她,找到她母亲了,她却被抓了。
搞得陆锦荣亲自去救人,还派了管家陆伯庸护她入宫,生怕她受到一点点委屈。
陆锦荣人没救到,还被刺杀,只差一点,她又成孤儿了。
“你还笑得出来。”
“难道我哭,他们就不弹劾了吗,这次——是李家出头弹劾的吧?”
“嗯,四大世家中,王家被黄贵妃设计了个谋逆大罪,五年前已满门抄斩,
林家因你的出现已经瓦解,现在剩下黄家、李家。
和你这个蓝家与突然出世的陆家。”
说到底,林家的资产就是蓝家的,是齐少义转移走的蓝家资产,现在林家被抄家,所有产业归还蓝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