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瑞皱起眉头:“机会?什么机会?咱们三国哪有什么才俊?
燕烈尚武,南诏重商,西凉逐水草而居,你让咱们的人去跟大晟那些读书人比诗词文章,那不是送上门去让人笑话吗?”
元昊铎看了他一眼:“谁说要跟他们比诗词文章了?”
段明瑞一愣:“那比什么?”
元昊铎道:“大晟的文人,最擅长的就是诗词歌赋、经史子集。
这些东西咱们比不过,也不该比。
但天下之大,又不是只有他们那一种学问。”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声音压低了些:
“咱们比点简单粗暴的。”
段明瑞和拓跋荣同时坐直了身子。
“比力气、比骑射、比摔跤、比刀枪。”
元昊铎一字一句道,“咱们三国,燕烈有勇士能徒手搏熊,南诏有猎户能百步穿杨,西凉有铁骑能万军之中取敌首级。
大晟那些文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让他们提笔写诗他们行,让他们拉弓射箭、骑马冲锋,他们连马背都爬不上去。”
段明瑞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这跟文会有什么关系?咱们递的是以文会友的国书,结果到了场上比摔跤射箭,大晟那边能答应?”
元昊铎笑了:“所以咱们不能明说比武。
咱们得换个说法——叫‘文试武较’。”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大晟的山河舆图,他指着上面标注的关隘道:
“大晟文人讲究“六艺”,什么礼、乐、射、御、书、数。
射和御,本来就是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学问。
咱们就说,久仰天朝六艺之盛,愿以射、御二艺切磋请教。
他们要是推辞,那就是自己把祖宗的东西丢了;
他们要是应了,那就等于把咱们最擅长的东西,端到了他们最不擅长的场子上。”
拓跋荣听到这儿,一拍大腿:
“好!这个好!
让他们那些拿笔杆子的跟我们比骑马射箭,那不是找死吗?”
段明瑞却冷静一些:
“但光比骑射,大晟那边未必会应。
他们完全可以推说桃花节是文会,不比武事。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元昊铎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他道:
“所以,赌注要下得够重,重到他们不敢不应。”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三个字,推给两人看。
段明瑞低头一看,瞳孔微缩:“开山火?”
元昊铎点了点头:“对。咱们三国联名递国书,就说——
久闻大晟有一种叫开山火的利器,能开山裂石,威力无穷。
我等仰慕已久,愿以文会友,以武较技,若我三国侥幸胜出,恳请大晟赐下开山火配方,并开放边境矿脉,供三国采买。
若大晟不敢应战,那也无妨,只当三国技不如人,从此闭口不提便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但天下人会怎么看?
大晟坐拥神器,却连一场比试都不敢应。
那不是大晟赢不了,是大晟输不起。
这话传出去,比打一场败仗还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