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婚事是在百官面前认下的,配不配得上,他自己知道。”
苏婉宁含泪道:“姑母,您就由着他娶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子进门?她哪里配得上表哥……”
苏云起看了她一眼,语气不重不轻:
“她是什么出身,我不在意。我只问你,你表哥喜欢她,你觉得拦得住吗?”
苏婉宁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苏太妃又说:
“你在京里住了这些年,什么时候见他对一个姑娘上过心?
他连自己的婚事都不放在心上,满朝文武的姑娘都看过了,他一个都没点头。
如今他自己点了头,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拦着的道理。”
苏婉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姑母……”
苏云起哪里不知道她的那点心思,只是她的儿子可不会听她的话啊。
现在只等他们完婚后,看蓝若溪能不能容得下灼儿有二房、三房了。
在她看来,蓝若溪估计是不可能让灼儿有其它女人的。
想到这儿,她柔声对苏婉宁说道:
“婉宁,你是我苏家的女儿,生来便是金枝玉叶,我疼你,也希望你嫁得好。
但天灼那个人,他心里没有你,强扭的瓜不甜。
你还年轻,回去让你爹娘好好给你相看一户好人家。
京城里青年才俊多的是,不必非盯着你表哥一个人。”
苏婉宁垂下头,眼泪滴在裙面上,洇开一小团暗色。
她想说“可我只想嫁表哥”,但话到嘴边,却被苏太妃那句“他心里没有你”梗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太妃见她不说话了,也不再多言,拿起书卷重新翻了一页:
“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晚上风凉,别冻着。”
苏婉宁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只能咬着唇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出了门,她一脸怨气,苏云起的眼中没有苏家了!
她也不想想,当年是谁帮她嫁入宫中给先皇当妃子的!
要不是苏家,她一个旁支,哪里会有今日?
她的贴身丫头绿菊也听明白了苏太妃的意思,这时轻声说道:
“小姐,我们来王府借住两月有余了,今日才见到王爷,可他话都不说,这可如何是好?”
苏婉宁转身:“如何是好,那是因为有蓝若溪在,灼哥哥他没看见我的好,只要蓝若溪出点事,灼哥哥一定是我的。”
绿菊一听,这压根不现实,看摄政王的样,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但她只是个丫头,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姐,咱家少爷不是救过摄政王吗,要不,让他说说?”
“他人在边关,怎么说,真是烦死人了,先回去,我再想想。”
苏婉宁跺了跺脚,快步走向自己的院子。
秦天灼,虽然冷脸一张,话也不怎么说,但他是大晟真正的话事人,这种男人她一定要嫁,姑姑都能嫁入皇家,她凭什么不可以!
蓝若溪可不知道有人在打她的王爷的主意。
此时,她正在王府的药房里捣鼓药材呢。
紫油藤到手,皇后能说话的机会来了,她哪里能放过这机会。
照顾好陆锦荣后,她一整个下午都泡在王府的药房里。
等她处理好药材,重新抬起头时才发现,天色已晚。
天色晚了又如何,该做的事还得做,她现在就要让皇后用到这药。
找摄政王帮忙守着爹,她自己去皇庄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