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灼正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信,见她进来,抬眼看她。
“我得去皇庄一趟,你去帮我守着我爹。”
秦天灼放下信:“你要去皇庄?”
蓝若溪点头:“皇后昏睡了十年,身体底子耗得厉害,药量必须精准。
我不亲眼看着她服药,不放心。”
秦灼皱眉,这儿到皇庄,她自己过去要将近一个时辰,骑马也要半个多时辰。
不能让她去!
“本王去把皇后接来,日后你也好照顾,省得整天跑来跑去。”
蓝若溪一听,对呀,以前是这个人不在京城,现在他回来了,让他去转移人最好。
他武功高,能在空中轻松地飞来飞去,也只有他能做到转移人而不被发现。
当初把皇后从陆锦荣的住处转移到皇庄时,就是陆云做的。
把病人都放在一起,她也不用跑来跑去的了。
想到这,蓝若溪欢快地说道:“那你快去吧,王嬷嬷在那边,她认识你,陆家的护卫可能也认识你。”
说完,她转身出门,脚才跨出一只又缩了回来:
真诚地看向秦天灼:“这东西给你,你每日抹在疤痕上,大约半月左右,你的脸就能恢复,相信姐,姐不会骗人。”
她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药瓶向他递去。
秦天灼愣住了,四个月前那天,他在郊外救了她一命,
她非要和他共骑回城,回到蓝家工坊时,远远听到她说过:
“等我把药找齐了,将你脸上的疤痕去掉。”
记不太清原话是不是这样,当时只以为她是随口说说,想不到,她真的在为他制药。
“本王的脸,不影响什么。”
蓝若溪的手悬在半空,她也不收回来,就那么举着,歪了歪头看他:
“我知道不影响什么。但你要是以后天天戴着半边面具过一辈子,不累吗?”
她顿了顿:“还是说,你怕我把你治好了,你那张脸太好看了,惹来更多桃花债?”
秦天灼看着她,半晌,他伸手接过了那只瓷瓶,握在手里“嗯”了一声,收进怀里。
蓝若溪见他收了,便不再多留,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记得每日抹,别偷懒。要是半月后我瞧见你脸上没变化,我可是要生气的。”
脚步声才响了几下,蓝若溪又回来了:
“对了,上次苏太妃还问皇后的事,你让她帮忙安排一个隐蔽的住处给皇后再去接人。”
秦天灼忍不住了,他起身走向蓝若溪,将人打横抱起,一边往东院走一边说道:
“你去睡觉,两个时辰内你所言之事,本王全给你办齐,你爹,影九亲自守着不会出事。”
蓝若溪被猛地打横抱起,整个人腾空了一瞬,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挣了一下:
“秦天灼!你放我下来!”
秦天灼没放,脚步稳稳地穿过月洞门:
“你熬了两天没合眼,再不走,我直接把你扔进被子里。”蓝若溪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她确实两天没合眼——皇后的事、陆锦荣的伤、紫油藤的配比、加上母亲的下落和三国使臣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压在她脑子里。
躺下也睡不着。但被他这么直接抱走,还是头一回。
她脸有些发烫,好在她素来不是扭捏的性子,被抱了一路,也只是偏过头不看他的脸,嘴里嘟囔了一句:
“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