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变天了,陆锦荣远在大晟还会被刺杀,说明对方一直盯着他。
那天他突然去黄水县,才让对方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她拿着一根白菜苦笑:“我穿越过来干啥的啊,家事,国事,天下事?”
我什么都没做,那些害蓝家的人就自己把自己困死了,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现在,母亲也有了下落,以赵婶的谨慎,应该不会出大事,只是回来的速度会很慢。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前院。
秦天灼刚从军营回来,玄色大氅上落了薄薄一层雪沫。
他大步穿过月洞门,刚走到廊下,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表哥!”
苏婉宁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脸上漾着甜甜的笑,声音软得像蜜:
“表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小半天了——”
她话音未落,秦天灼已经绕过她,脚步不停往前走去。
苏婉宁一急,侧身拦住他:
“表哥!我姑母让我给你送补汤来,你喝一口再走嘛。”
秦天灼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扫过,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丫鬟手里的食盒,转身放到了路边的石桌上。
然后他绕过她,大步走了。
苏婉宁脸上的笑僵住了。
但她不甘心,追了两步——
“表哥!你听我说——”
她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了几分急切:
“你知不知道外头人怎么说她?
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官,整日抛头露面,跟那些使臣打交道,传出去多难听你知不知道?
她配不上你!”
秦天灼脚下没停。
苏婉宁继续说:“她就是个商户女,靠着几个银子捐来的官身,四处钻营巴结,才攀上你这门亲事的!表哥你别被她骗了——”
秦天灼停住了。
她没做过背调吗,蓝若溪靠银子捐来官身?
她的盐、铁、枪、糖.......这个蠢女人都看不见?
他背对着她,没回头,只偏过脸,侧面的轮廓在冬日的薄光里显出几分冷硬。
他给了苏婉宁一个冰冷的眼神——
那目光谈不上凶,甚至算不上凌厉,像看一片落到肩上的枯叶,扫了一下,便收回去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从头到尾只字未说。
苏婉宁站在原地,那句“你别被她骗了”还悬在嘴边,人却已经没了影子。
冬风吹过来,她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伸手一摸,指腹上一片湿。
她什么时候哭的,自己都没察觉。
秦天灼走进东院,看到厨房门口蹲着一个小东西——
那只白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门槛边,爪子上沾着泥,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枯枝。
它看到秦天灼,歪了歪头,把那根枯枝放到地上,用鼻子往前推了推,像在献宝。
秦天灼垂眼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正背对着门口、专心搅汤的背影,难得地,嘴角动了动——幅度极小,几乎称不上笑。
他没有走进去,转身就离开了。

